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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山林纹路……和村口木柱上刻的山神图案很像。”

　　陆时衍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指尖下渐渐成型的图案，声音放得很轻，怕打扰到她刺绣的节奏。

　　江若瑶的指尖微微一顿，银线差点歪出纹路，她赶紧调整方向，低声道：“古籍说，嫁衣上的山林纹要和村里祭祀相关的图案一致，这样山神才会认出这是献给祂的祭品，才会接受祭典。”

　　陆时衍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青布头冠的流苏随着她低头刺绣的动作轻轻晃动，离他只有咫尺之遥。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着青铜铃特有的冷冽气息，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像是被铃声敲乱了节奏。

　　他赶紧移开视线，伸手拿起桌上的山神情绪感知符，故作自然地转移话题：“这个符纸怎么用？之前没在其他副本见过这种道具。”

　　“注入一点自身的精神力就行，很简单。”江若瑶一边绣着线，一边耐心解释，“符纸会根据山神的情绪变色——绿色代表平静，红色代表愤怒，黄色代表温和，要是变成黑色，就是山神暴怒，会引发致命的灾难。”

　　陆时衍按照她说的，将一丝精神力注入符纸。

　　符纸瞬间亮起淡淡的绿色，光芒柔和，萦绕在纸面边缘——山神当前的情绪很平静。

　　他收起符纸，又道：“林玥带着几个人去山林里找‘自然环境’相关的线索了，副本信息说这是规则来源之一。”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无奈，“赵强非要跟着，刚才在山林边缘看到一棵枯树，说晚上祭典需要照明，想砍下来做火把，被我拦住了。”

　　江若瑶绣线的手猛地一顿，银线在麻布上戳出一个细小的洞。

　　她抬起头，脸色有些凝重：“不能砍树，任何树木都不行。古籍里写着‘山林为山神之躯体，草木为山神之毛发’，伤山林草木，就等于伤害山神本身，一定会引发祂的怒火。”

　　陆时衍心里一凛——这又是一条关乎生死的关键规则。

　　他看着江若瑶紧绷的侧脸，眼底满是担忧，突然很想问她：你到底是谁？你对这些规则的了解，远超普通该有的程度，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是被困在副本里、被迫扮演角色的玩家？

　　但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傍晚酉时，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山林间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

　　江若瑶提着装五谷祭品的竹篮，和陆时衍一起朝着祭台走去。

　　祭台在古村边缘的山林入口，是用整块青石搭建的，约有半人高，台面刻着复杂的山神纹路，纹路里嵌着细小的朱砂，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祭台中央放着一个三足石制香炉，里面插着三根手臂粗的香，正冒着袅袅青烟，香味醇厚，带着草木的气息。

　　江若瑶将竹篮里的五谷——稻、黍、稷、麦、菽，依次摆放在祭台边缘的五个凹槽里，每个凹槽对应一种谷物，摆放的顺序和古籍里的图示完全一致。

　　刚将最后一粒菽放进凹槽，祭台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香炉里的香灰齐刷刷地落在凹槽旁，形成一个完整的小圈，将五谷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