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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妻子月薪十五万，我开一家小面包店，月入六千。
昨晚她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的时候，我正在揉明天要用的面团。
“沈砚，签了吧。”
林栀靠在门框上，西装革履，袖扣反着光。
她连坐都不愿意坐下来。
我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拿起那份协议翻了翻。
房子归她，车归她，存款一人一半——她卡里四百多万，我卡里三万二。
“净身出户也行，我就要店里那些设备。”我说。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你……不争一下？”
“争什么？”
我把协议最后一页翻到签字栏，拿起她搁在旁边的钢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沈砚，我不是故意的，但你也知道，我们之间差距越来越大了。”
我没抬头。
“我年薪近两百万，你一个月挣六千块。我同事聚餐带家属，你穿着围裙就来了，上次老邹的老公问你做什么的，你说开面包店——”
“开面包店怎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把那口气咽回去了。
“算了，说这些没意义。明天上午去民政局，行吗？”
“行。”
我继续揉面团。
她站在那里看了我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
她开着她那辆黑色保时捷卡宴来的。我骑了一辆共享单车。
办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问了一句：“双方确认自愿？”
“确认。”我们异口同声。
红本换绿本，前后不到四十分钟。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很好。
林栀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点开微信——
删除好友。
点开手机通讯录——
拉黑号码。
一条龙，干净利落。
她做完这些，把手机揣回口袋，看了我一眼。
“以后各走各的，别联系了。”
我点点头。
她上了车，保时捷的引擎声低沉地响了一下，车子滑出停车位，汇入车流。
我站在原地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身，往反方向走。
我没有回那个已经不属于我的家。
我去了店里。
面包店叫“砚之味”，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面不大，十五平方。
推开门，烤箱里昨晚定时的吐司刚好出炉，满屋子都是麦香。
我换上围裙，开始和面。
手机响了。
是姜屿的电话。
“签了？”
“签了。”
“她什么条件？”
“房子车子归她，存款一人一半。”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沈砚，你是不是脑子被面粉糊住了？你名下的东西——”
“跟她没关系，这些本来就不在婚内财产里。”
“那她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把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继续揉面，“以后也不需要知道了。”
“行吧。那你打算什么时候——”
“明天。”
“这么快？”
“拖了三年了，不算快。”
挂了电话，我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放在面板旁边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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