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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没有。对方态度很强硬，三千万全部撤走了。”
“什么原因？”
“说不清楚。对方就推说创始人个人决定，不解释。”
秦越皱眉：“这种操作太任性了。不过一个做面包的，能有多大格局。”
林栀没接话。
“做面包的”这四个字戳了她一下，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躺在床上，旁边的秦越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她望着天花板，想起沈砚在这张床上睡了三年的样子。
他总是很早起——凌晨四点。
面包店六点开门，他五点要到店里准备。
三年来每天如此，从未间断。
她从来没在凌晨四点为他醒过一次。
她翻了个身，告诉自己别想了。
公司出事了。
周一早上的晨会上，合伙人老邹脸色铁青地宣布：“各位，砚之味撤资的连锁反应来了。他们的关联品牌稻与麦和酵时光也提出了终止合作。加起来，一共是八千万。”
会议室一片安静。
八千万。
对她们这种中型基金公司来说，这不是小数目。
“最重要的是，”老邹看了林栀一眼，“业内现在都在传，砚之味的创始人亲自下了指令，点名说不再和我们合作。林栀，你到底得罪谁了？这三个品牌都是你名下的客户。”
“我没有得罪任何人。”林栀站起来，“砚之味的创始人我连面都没见过。”
“那人家为什么点名你？”
林栀答不上来。
散会后，秦越在走廊里拉住她。
“你真没得罪过砚之味的人？”
“没有，我发誓。”
秦越盯着她看了两秒：“那就奇怪了。对了，你前夫，他那个面包店是不是也叫砚之味？”
林栀愣住了。
“他那个店叫砚之味，是没错。但只是个巷子里的小店，十几平方，跟那个连锁品牌不是一回事。”
“你确定？”
“当然确定。他一个月就挣六千块钱的人，怎么可能——”
她说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了。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砚之味。
。
。
不可能。
她拿出手机搜索“砚之味创始人”。
出来的结果千篇一律——创始人身份保密，对外从不露面，只知道是一位男性，英文缩写，白手起家，从一间十五平方米的街边面包店做起，用了五年时间做到全国一千两百家门店。
十五平方米。
街边面包店。
五年。
林栀手指开始发抖。
她点进砚之味的官方网站，在“品牌故事”页面看到一张照片——一间老旧的小面包店门面，门头上手写着“砚之味”三个字。
那个门头。
那条巷子。
那个她接过沈砚无数次的巷口。
是同一个地方。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磕在地砖上，屏幕裂了一道纹。
秦越在旁边说了句什么，她没听见。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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