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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哈哈哈哈，这臭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号人物了？他那点探鱼的技巧，你跑了三年不早就看会了？声呐探鱼器谁不会操作，找渔场不就是看水温图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没了他咱们这三条船照样出海，鱼照打，钱照赚！一个水手还真当自己是船长了！”
两人的嘲讽声，传上了码头。
我站在码头，望着海面，冷笑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那些大老板包船出海，根本不是冲着那几条破船，而是我自己辛苦得来的深海渔场坐标。
如果没人带领根据洋流和月相判断下网时机，我保证不出三个月，他们的鱼获起码少一半。
到时候那些预付了巨款包船的大老板们，我看他怎么收场！
我上了车，但并没着急开车。
从储物箱里翻出一张泛黄的海图。
这是一张三年前从秘鲁带回来的渔业水文图，上面有一片我用红笔圈了无数次的海域。
当年我跑远洋路过的时候，船上的老水手教给我的经验，我一直记到现在。
我发动了车，但没有往家的方向开，而是掉头往东边五十公里外的双屿镇驶去。
双屿镇的码头在县里是出了名的冷清。
因为航道条件差，大船进不来，镇上的年轻渔民都卖了船去城里打工了，只剩几条小舢板在近海捞点杂鱼。
可我三年前认识的一个老船工就住在这里，他手里有一条被银行查封的渔船，八十吨的钢制底拖船，已经在码头上停了一年多。
老船工姓郑，六十多岁，蹲在码头边上抽烟。
“小周？你不是跟王海涛跑船去了吗？”
我蹲到他旁边，从兜里掏出一包新买的烟递过去。
“郑叔，那条船，现在什么价？”
“你说顺发号？银行封了一年多了，镇里没人敢要！航道不行，船也老了！”
“郑叔，您帮我联系银行吧！船我要了，但我还想租您码头后面的那块空地！”
郑叔愣住了：“你要那块地干什么？那是块盐碱滩，连草都不长，晒盐都没人要！”
我没回答，径直走到码头后方那片荒滩上。
地面泛着一层白花花的盐霜，踩上去硬邦邦的。
我蹲下身，抓了一把土放在掌心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谁说废地只能继续荒着？
既然王海涛说打鱼谁都能干，那我就养一批他这辈子别说养，连见都没见过的海货。
三天后，双屿镇农村信用社门口。
我将八万块分红放在信贷员老陈的面前。
“小周，你说你要贷款买那条顺发号，还要把码头后面那片盐碱滩租下来？那条船停了一年多了，航道也出不去，你这是拿自己的钱打水漂啊！”
“陈叔，我不走航道出远海！沉船带就在十二海里以内，这条八十吨的船跑短途正好！至于那片盐碱滩，我不是要养鱼……”
我勾起嘴角一笑。
“那你姐夫那边……”
“他跟我无关！这单生意，您贷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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