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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4
顾承泽皱起眉，“风山？为什么要去风山？”
风山是城东最大的墓园。
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变了。
“林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抱紧怀里的小熊玩偶，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时，他下意识伸手，似乎想抓住我。
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我。
没有哭闹。
没有争吵。
没有歇斯底里。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偏偏这种死寂，让他心口莫名发慌。
“林晚”
他沉声喊我。
刚才我说“最后一面”那句话时，他心里忽然狠狠抽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彻底失去。
我脚步没停。
苏柔立刻贴上来，娇声道：“顾总，你别生气啦，姐姐肯定是在跟你闹脾气呢。”
“我也是女人，最了解女人了，我们就是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姐姐一定是想利用朵朵骗你的钱，好去买那些奢侈品包包呢。”
浩浩也在一旁附和：“就是，顾叔叔，那个阿姨好凶，我不喜欢她。”
换作以前，顾承泽早就顺着苏柔的话骂我了。
可这一次，他站在原地，看着苏柔那张娇滴滴的脸，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甩开苏柔的手，冷冷道：“闭嘴。”
苏柔愣住了，浩浩也被吓得不敢吭声。
两天后。
城东风山公墓。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像极了那天朵朵离开时的眼泪。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精致的骨灰盒。
盒子上贴着朵朵的照片，她笑得那么甜，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雨点打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
可我的心早就死了，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远处，一辆黑色的奔驰疾驰而来，在公墓门口猛地刹住。
是顾承泽。
他来了。
我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那辆车。
我的手微微发抖，说不清是欣慰还是恨。
至少，他来了。
在最后一刻，他
车门打开，顾承泽撑着一把黑伞，匆匆走了下来。
他看见了我，也看见了我怀里的盒子，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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