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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阳光小区保安
叮咚，业主群弹出一条全体禁言前的最后警告。
「千万别开门！阳光小区3栋的保安疯了，见人就咬！」
作为一名苦逼的外卖小哥，我正低头看着手里这份超时三分钟的麻辣烫。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楼层牌，正是阳光小区3栋。
而此时，我身后的电梯门里，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
我本能地屏住呼吸，没有转身。
咀嚼声很有规律，一下一下，不急不躁。
像在嚼软骨。
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保安室在一楼，这是三楼走廊，老赵上来干什么？
我告诉自己，也许是有人在吃东西。
也许是楼道回音。
脚下悄悄往右移了一步，让出一条路。
电梯里没有任何响应，咀嚼声继续，节奏从未变过。
我慢慢转头。
老赵站在电梯正中央。
他平时是个话多的人，总爱在门口跟住户搭话，知道哪家老人的生日，哪家孩子上了什么学校。
现在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上，表情是彻底空白的。
工作服前胸全是黑红色的渍，像打翻了一桶浓稠的番茄酱，但那个颜色比番茄酱暗太多了。
他嘴里嚼着的东西露出一截。
是手指。
带着指甲。
我的麻辣烫袋子掉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
老赵听见声响，慢慢抬头。
他的眼球里没有白色，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像被人用红墨水泡了三天。
电梯门开始关。
我往旁边一跳，门在我身后合上。
跑。
往楼梯跑。
鞋底打滑，踩到了麻辣烫的汤汁，扶着墙稳住身体，一步三阶往上冲。
身后的电梯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鸣。
不是机械的声音。
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带着潮湿的回响。
然后是电梯重新上行的「叮」一声。
它在往上走。
手机震动，是客户催单。
「你在哪儿呢，饭都凉了。」
我蹲在四楼楼梯拐角，用抖着的手打出三个字：
「别开门。」
发出去之后我就后悔了。
万一客户开门看是不是我呢？
我又补了一条：「有人发疯，锁好门，别出来，现在不开门是在救你自己。」
消息显示已读。
对方回了个问号。
电梯停在了四楼。
「叮」的一声，就在我头顶。
门开了。
走廊里没有脚步声。
安静了大概五秒。
然后是一声闷响，像肉体撞在墙上。
我不敢看，继续往上跑。
手机业主群突然弹了一条消息，是个头像没见过的人发的：「3栋的，谁在电梯里看见老赵了？他是不是疯了？我刚才在2楼看见他嘴里——」
消息没打完。
后面是一串乱码。
然后群被禁言了。
物业发了最后一条：「设备故障，请勿恐慌，维修人员正在处理。」
设备故障？
我刚才看见的那截手指是设备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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