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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三年后，我顺利取得德国医学院硕士学位。
回国那天，女友楚云舒陪在我身边。
她是我在国外认识的心内科研究员，温柔清醒，从不会用爱捆绑任何人。
我接受了当年医院的邀请，回国担任医学研究中心负责人。
办理入职那天，我和楚云舒刚走到医院门口，便看见台阶旁支着一个简陋的小吃摊。
一男一女站在铁皮推车后。
女人身形清瘦，眉眼憔悴。
是江见月。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围裙，正低头揉面。
是孟霖。
看见我的瞬间，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
孟霖局促地擦了擦手。
“煜川，好久不见。”
江见月望着我身边的楚云舒，眼底闪过一丝痛意。
“我看见你回国的新闻了。”
“没想到，你今天就来报到。”
楚云舒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
没有质问，也没有宣示主权，只是安静站在我身边。
我平静看向眼前的小摊。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孟霖苦笑。
“被医院辞退后，没有正规医疗机构肯录用我。”
“江见月医生被吊销执照，也再没办法拿手术刀。”
“积蓄很快花光了，我们只能合伙摆摊。”
江见月声音低哑。
“这些年，我每天都会来这里。”
“我总想着，也许有一天能再见到你。”
她望着我，眼眶一点点泛红。
“煜川，我每天都在为过去赎罪。”
我淡淡反问：
“摆一个小吃摊，就算赎罪吗？”
“它能换回我父亲的命，还是能让那个孩子重新出生？”
江见月肩膀一点点垮下。
她沉默许久，终于松开攥紧的手。
“不能。”
“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平安顺遂。”
我没有再说什么。
楚云舒轻轻晃了晃我的手。
“入职会议快开始了。”
“走吧。”
“好。”
我牵着她，朝医院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铁皮推车被风吹动的轻响。
我没有回头。
那些纠缠多年的痛苦与执念，早在独自踏上异国土地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留在身后。
太阳依旧会升起。
只是日升之时，有些人不会归来。
从此山高路长。
再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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