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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在漠河又待了五天。
去了奶奶小时候住过的老胡同，又去了她年轻时工作过的棉纺厂。
老胡同拆了一大半，只剩几堵残墙。
棉纺厂早就倒闭了，大门上挂着锁，铁锈斑驳。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奶奶，您以前就是在这儿上班的？一个月挣十八块钱，养活了一大家子？”
没人回答。
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第六天，苏漾打来电话：
“周棠，赵茜茜把你告了，说她妈是你害死的。”
“警察查到了证据你奶奶的记事本，有你的新鲜指纹，警察说你动机充分。”
“就这？”
“还有，因为你威胁过周美兰，警察决定把你列为嫌疑人，马上要开庭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买了最近一趟火车票。
刚下火车，两个警察便冲上来将我死死按住。
“周棠？跟我们走一趟。”
赵茜茜从后面冲过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周棠！你杀了我妈！我要你偿命！”
我没还手，看着她。
警察把我带走了。
开庭前，苏漾来看守所里见我。
隔着玻璃，她递过来一个密封袋。
“这是什么？”
“你看看。”
我打开，里面是一个滴管和一份检测报告。
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我瞳孔猛地一缩。
我看着苏漾。
“这是你伪造的？”
她摇摇头：
“周棠，这是真的。”
我攥紧密封袋，手在抖。
开庭那天。
赵茜茜坐在证人席上，哭得梨花带雨。
“法官，周棠就是为了那点抚恤金毒死我妈的！”
“可我妈养了她年啊，对他比我这个亲生的还好！她就是个白眼狼！”
公诉人站起来：
“审判长，被告人与死者存在重大经济纠纷，有明确的动机。”
“经检测，死者生前使用的碗中，含有剧毒物质，与死者体内的毒素成分一致。”
“装饭的人，就是周棠。”
“等一下。”
我站起来，举起手里的密封袋。
“这是我去盛饭时，在橱柜底下捡到的。”
“我申请对这根滴管进行指纹和残留物检测。”
赵茜茜的哭声停了。
她死死盯着那个袋子，脸色惨白。
“那……那是什么？”
她的声音在抖。
我没看她。
法警把密封袋取走。
半小时后，法庭技术人员带回结果。
“滴管内的药剂成分，与死者体内检出的毒物完全一致。”
赵茜茜第一个站出来对我怒骂：
“好啊周棠！果然是你下毒！你就这么恨我妈吗！”
下面旁听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指着我咒骂。
表情仿佛要将我撕碎。
“但是——”
下一秒，技术人员表情有些古怪。
“滴管手柄位置，提取到了一枚完整的指纹。”
“不属于被告周棠，属于报案人，赵茜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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