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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话音落下的瞬间，雪魇动了。
它明明那么大的身形，落地时却没有半点笨重。
白影从我身后掠出去，快得像一阵贴地卷过的雪风。
众人甚至没看清它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上官小姐一声尖叫，整个人已经被雪魇叼住后领，从人群里拖了出来。
她双脚离地，发髻散乱，昂贵的礼裙在地上划出一道狼狈的褶痕。
“救我！救我！”
没人敢动。
雪魇的犬齿没有刺进她的皮肉，只是稳稳咬着她后颈那一圈布料。
可那种距离，已经足够让她吓得魂飞魄散。
下一瞬，雪魇松口。
上官小姐重重跌在我脚边，抖得连爬都爬不起来。
我垂眸看她。
“刚才哪只手碰的我的东西？”
她哭着摇头。
“南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说话。
雪魇低低俯身，冷金色的眼睛贴近她的脸。
上官小姐瞬间崩溃，抖着举起右手。
“这只……是这只……”
我笑了笑。
“捡。”
她茫然地看着我。
我看向满地碎玻璃间那截断绳。
“你扯断的，自己捡回来。”
上官小姐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哭着把那截细绳捧在掌心。
雪魇却没有停，它转身看向沈明棠。
沈明棠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下意识往沈母身后躲。
“妈妈……”
沈母抖着声音喊：“南姝野，你不能这样！她是你妹妹！”
雪魇根本没有理会。
白影一晃。
沈母甚至来不及抱住沈明棠，怀里便空了。
沈明棠被雪魇叼住披肩，整个人从沈母身边拖了出来。
她尖叫出声，方才那点强撑的端庄碎得干干净净。
雪魇没有伤她。
只是把她拖到我面前，前爪轻轻按住她的裙摆。
沈明棠跪在地上，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腕骨。
沈明棠拼命想缩手，可我已经翻开她的掌心。
她精心修过的指甲缝里，沾着一点极淡的白色骨粉。
我抬眼看她。
“不是手滑吗？”
沈明棠嘴唇抖得厉害。
“我……我只是想帮姐姐捡起来……”
雪魇忽然低吼了一声。
她的话戛然而止。
那声音贴着地面滚出去，满场宾客同时噤声。
我松开她的手，笑得很轻。
“你看，雪魇都听不下去了。”
沈明棠彻底瘫坐在地。
我站起身，看向那群方才替她说话的人。
“现在还有谁觉得，她无辜？”
宴会厅里死寂一片，无人应声。
刚才喊得最响的几位名媛，连头都不敢抬。
雪魇缓缓低下头，叼起另一半骨哨，放到沈明棠膝前。
我声音温柔，“捡起来。”
沈明棠浑身发抖。
“姐姐……”
我打断她。
“给我跪着，亲自用手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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