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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没事，不用在意。”
小林皱着眉说：
“可是……”
我摆摆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才刚开始，王振已经坐不住了。
第二天晚上，张叔收工先走了，小林也催我早点回。
我嘴上应着，等人都走光了才又按原计划折回财务部。
那台旧电脑堆在库房最里面，显示器上全是灰，行政说下周一就拉去报废。
我插上电源摁开机键，风扇转得吭哧吭哧响，老式系统界面花了五分钟才亮起来。
回收站是空的。
硬盘格式化了。
我料到了数据会被删除，把自己带的恢复软件装上去，进度条一格一格往前挪。
库房没开灯，就电脑屏幕那一小块白光打在我脸上，四周全是黑的。
凌晨一点十一分，扫描完成。两千多封被删掉的邮件躺在列表里。
我一条一条翻。
大部分是废的，系统日志，广告推送。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我指头停在鼠标上没动。
发件人：王振。
收件人：周岚。
时间：去年四月二十三日。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
“发票按之前说的走，工作室配合，钱走你表弟的户头。”
附件是一张采购合同，甲方傅氏集团，乙方岚山建筑装饰公司。项目名称：文创园一期景观设计咨询。
金额：一百七十万。
签章页上，甲方代表那栏是王振的签名，乙方盖的是周岚工作室的公章。
我往下拉。
第二封。
五月，九十万。
项目名称换了，金额换了，但一样的套路，一样的单方签字，一样的“周岚表弟”收款账户。
第三封。
七月，六十万。
第四封。
十一月，八十万。
四笔加起来四百万。
文创园一期总投资才多少？王振一个人就往外掏了四百万，全进了周岚的口袋。
我盯着屏幕上那几封邮件，手指慢慢攥紧了鼠标。
怪不得傅行舟算出来四千万缺口却找不到源头。
王振在这头堵着嘴，又在那头开了个暗门，钱就这么一点一点漏出去的。
我把所有邮件记录导出，一份一份存进新硬盘。
开车回家的路我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高架上车不多，很快我就注意到了后视镜里一直有辆车跟着。
距离不远不近。
我变道它也变，我加速它也跟。
黑色，没挂牌。
我心里开始发紧。
下匝道进辅路，那车突然从右边猛别过来。
轮胎擦地的声音尖得吓人，我刹车踩到底，整个人往前冲又被安全带狠狠拽回来。
车停住的时候我额头差点磕在方向盘上。
黑色无牌车斜横在我前面，大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驾驶座车窗降下来半截，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
那双手戴着黑色皮手套，在黑暗的环境下有些骇人。
那只手捏着一张照片，递到车窗边上。
他的声音比照片内容更快地让我接收到：
“傅太太，有些事点到为止，别查了。
你查你的账，我看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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