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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少卿，沈砚。”
沈砚淡声道：“谢侯爷，侵吞孤女嫁妆，不是家事。若账册不清，大理寺可查。”
母亲扶着桌案，指尖发白。
族老们坐不住了。
父亲被逼得无法，只能命人取旧账。
账册很快送来。
我翻开第一页，手却冷得厉害。
锦绣坊、城南田庄、两间银楼、三箱赤金头面。
这些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大半都被记到了谢婉宁名下。
还有几项，已经写入她未来陪嫁单。
我一字一句念出来。
每念一项，母亲的脸色便白一分。
谢婉宁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把账册摔在她面前。
“你不知道？你戴了我生母的金簪，住着我生母嫁妆修的绣阁，连你的嫁妆单都写着我的铺子，你说你不知道？”
她说不出话。
父亲终于撕破脸：“那又如何？婉宁在侯府长了十五年，你才回来三日。她比你更像侯府千金！”
这句话，比前世那条破巷里的冷风还刺骨。
原来他们不是被骗。
他们从一开始就选了她。
我看向母亲：“所以你亲手取走我的肚兜，父亲命人送给乞丐，只是为了毁我名声，除我族谱，好让这些东西名正言顺归谢婉宁？”
母亲嘴唇颤了颤。
没有否认。
沈砚冷声道：“谢侯爷，此案大理寺接了。”
父亲脸色惨白。
我以为这一局，终于撕开了口子。
可谢婉宁忽然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声音却轻得发冷。
“姐姐，你真以为他们接你回来，是因为你是侯府嫡女吗？”
我看向她。
姐姐擦去泪花，突然笑出声来，
开口说出的话，却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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