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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聊天记录提交后，苏漫删掉了动态。
她给我打电话。
“见夏，我们私下解决吧。”
“怎么解决？”
“我退一部分东西，你撤诉。”
“全部退还。”
“有些已经卖了。”
“那就折价赔偿。”
她的呼吸变重。
“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苏漫，四年前你劝我接受极简生活的时候，就知道裴时安在给你买礼物吧？”
她没有回答。
我继续说：“每次我怀疑，你都帮他解释。”
“你告诉我，男人不送礼物才是真诚。”
“转头用小号炫耀他送你的每一样东西。”
“你不是喜欢礼物，你喜欢从我手里拿。”
苏漫突然笑了。
“是又怎样？”
“你有妻子的名分，还不许我有点补偿？”
“裴时安本来喜欢的人就是我。”
“那你应该让他先离婚。”
“他不愿意。”
她脱口而出后，电话两边都静了。
我问：“什么时候？”
苏漫没有再说。
裴时安当天来了。
他站在门外，脸色疲惫。
“我跟苏漫说清楚了。”
“和我没关系。”
“她以后不会再联系我。”
“也和我没关系。”
他递来一只盒子。
里面是当年那对六千多元的素圈。
“你以前想要的。”
“迟了。”
“可以重新开始。”
“裴时安，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补上戒指，那四年就不存在了？”
他喉结滚动。
“我不知道怎么做，你才会消气。”
“我不是生气。”
他看着我。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婚？”
“因为不爱了。”
这几个字终于让他失去镇定。
“不可能。”
“你收拾东西时，还带走了我们一起买的台灯。”
“你连那本纪念册都从酒店捡了回来。”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在证明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
“台灯是我买的。”
“纪念册带回来，是因为里面有我的四年。”
“不是因为舍不得你。”
裴时安眼底那点强撑的冷静碎了。
“林见夏，我不同意。”
“你以前那么爱我，不可能说没就没。”
“不是说没就没，是你一点点造成的。”
他的手指慢慢蜷紧。
我关上门。
第二次开庭前，法院认定裴时安的大额赠予侵犯夫妻共同财产权，苏漫需返还首饰、房产份额及折价款。
她承担不起，名下公寓进入司法处置程序。
宣判后，她在走廊拦住裴时安。
“你说过会护着我。”
裴时安看着她，声音冷得陌生。
“我也说过，别让见夏知道。”
“你偏偏把每一份礼物，都发在她的纪念日。”
苏漫脸色发白。
“你现在怪我？”
“不然怪谁？”
我从他们身边经过。
裴时安忽然停住。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那句话应该怪的人，首先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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