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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母亲指着照片。
“现在软件这么厉害，几张合成图能说明什么？”
我终于明白，苏晚晴口中的集训、实习和封闭项目，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度过。
她常说，最心疼我在沈家没有归属。
我拿到宁州一家科技公司的录用意向时，曾兴奋地告诉她，公司会分配公寓。
“晚晴，毕业后我们就有自己的家了，家具都由你来选。”
她在电话那边笑着答应，说一拿到毕业证就和我登记。
可现在，她手里拿着的是沈明川那套婚房的产权证。
我与她之间，从来没有家。
“苏晚晴，你藏得真好。”
我盯着她耳后。
“敢不敢让他们看一眼那串坐标？”
大一那年，她说戒指会摘，衣服会旧，只有刻在皮肤上的印记不会轻易消失。
我们便将第一次见面的经纬度纹在耳后。
我拨开短发，露出自己的数字。
苏晚晴沉默片刻，也将头发挽了起来。
两串坐标分毫不差。
可她很快拿出手机。
“这是我和明川选的图案，纹身店的预约记录还在。”
周围的朋友纷纷替她作证。
“那天我们都陪着呢。”
“连这个都照着纹，未免太可怕了。”
父亲猛地拽住我的胳膊。
“平常在家污蔑弟弟还不够，现在竟然闹到亲家面前。”
“各位别介意，这是我大儿子。他从小占有欲强，见不得弟弟有好东西。”
苏家父母立刻站到沈明川身旁。
“晚晴只带明川回过家。”
“这位同学，也许你真的认错了关系。”
沈明川红着眼，将苏晚晴护在怀里。
“我不怪哥哥。”
“以前他看到漂亮女孩就会说是自己女朋友，这次大概又犯病了。”
周航立刻接话。
“砚哥，我以前陪你去过心理咨询室。医生嘱咐过你按时复诊，你不能讳疾忌医啊。”
一句又一句假话，将我钉成了妄想弟媳的疯子。
明明在场的人都清楚过去四年发生过什么。
他们却选择用同一个谎言替沈明川铺路。
我忽然失去了证明自己的欲望。
“对，我有病。”
“我最大的病，就是到现在还以为你们之中会有人良心不安。”
我转身想走，几个人却同时叫住我。
父亲最终决定先拍合照，再一起去酒店。
母亲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口吻近乎怜悯。
“感情又不讲先来后到。”
“晚晴这些年不愿意跟你回家，你早该明白她没那么喜欢你。”
“你性子冷，不像明川会哄人，输给他也不奇怪。”
她一路讲起双方商定的婚事。
沈明川二十二岁，苏家便给了二百六十六万陪嫁。
沈家准备双倍彩礼，婚礼定在月底。
为了方便苏晚晴照顾父母，婚房买在苏家同一个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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