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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况进入第十一周，教会战线在伊露薇安推进刻度：米

　　这里没有砖石楼宇，但每一棵千年古树都是一座碉堡，每一条虬结的树根沟壑都是一条堑壕。精灵把整片森林改造成了比城市巷战更恐怖的迷宫——他们不撤，不退，就蹲在每一寸土里，耗着圣徒的命。

　　最前沿的“老树桩据点”，说白了就是半截直径三米的古树桩，内部被掏空了三层，蹲着十二个精灵战士：三个射手卡在树桩上预留的射击孔里，两个掷弹兵抱着孢子集束炸药蹲在底层，两个工兵负责往树根下的感应雷里填火药，剩下的轮流盯着四周，趁机放冷枪。他们已经在这个树桩里守了十七天，打退了圣徒军团二十三波冲锋。

　　树桩外面的韧皮上全是箭痕和斧凿的凹坑，树皮缝隙里塞满了教会军队的碎甲片，但他们就是不撤。

　　圣徒军团想冲，刚踏进树桩周围十米的“死亡圈”，脚下的树根绊索就会引爆埋在腐殖土里的孢子地雷——不是那种六战后期才上的致命病毒弹，只是普通的震荡雷，却能把重甲步兵掀翻在地。

　　不等他们爬起来，树桩的三个射击孔里就会同时喷出十几支黑曜石弩箭，专打面门和关节缝隙。

　　等教会的军官反应过来要组织火力覆盖，树桩里的精灵早就缩了回去，甚至能通过树根下的秘密隧道，悄无声息地转移到旁边五十米外的另一个树洞里，等圣徒以为拿下据点插上旗帜，转头就被冷枪放倒。

　　这就是埃利安德尔敲定的命令：一步也不准后退！退后就是叛国！寸土必争，用空间换时间，用命耗命！

　　精灵的堑壕沿着世界树的主根挖，上面盖着和树皮同色的韧皮，从空中根本看不见。堑壕里全是半米深的泥水，战士们泡在泥水里面，身上长满了苔藓，却每天都把黑曜石箭头磨得锃亮。

　　两边的战线有时候只隔三五米，晚上能清楚听见对面圣徒士兵的呻吟声，但谁都不敢露头——露头就是死亡，精灵的射手能隔着三十米的距离，把箭射进头盔的视孔里。

　　圣徒每往前推一米，至少要填进去三十具尸体。半个月下来，前沿的尸体堆得比堑壕还高，连圣詹姆斯的板甲都被拆下来垒成了临时掩体。

　　圣莫里斯的重步兵方阵冲上去，还没碰到精灵的堑壕，就被交叉火力扫倒一大片。

　　乔凡尼的账簿上，每天的减员数字都是四位数，红袍下的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第十一天，消耗农奴人，秩序箭矢支，炮击剩余%……敌军阵地……未后退半步。”

　　埃利安德尔在后方的指挥所里，盯着沙盘上的战线——那代表圣徒军团推进的红色箭头，十天里只往前挪了不到一米。他指尖敲着沙盘边缘，对身边的复仇派参谋淡淡开口：

　　“急什么？再耗他们三个月。等他们的耗掉七成，兵源耗掉一半，再把仓库里那批‘灰烬孢子弹’拉上来。”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收割。至于现在……就当是给这群野蛮的蟑螂上一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