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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空气中是难捱的寂静。
那只被冷落的小白猫优雅地经过不停颤抖的男人。
柔软的尾巴扫过他的手背。
贺裴川却如同疯了一样，猛地抬起头。
任由赤红眼底的泪水汹涌而出，将地板氤氲湿透。
他一步步撑着窗沿，抖得如同精神病人，固执地死死抬头。
盯着那扇窗户。
“枝枝……枝枝……”
每一声呼唤，仿佛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可是，再也没人会笑着回应他了。
贺裴川手指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成痕，他也浑然不觉。
只是一个劲地用尽所有力气逼着自己往下看去。
一层白布盖上了鲜血淋漓的身体。
贺裴川只来得及看到熟悉的一节衣角。
他的眼前，防护幻灯片一样不断回放我跳下楼时解脱的笑容。
忽然死死抱住头。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悲恸哭声从贺裴川喉咙里挤出来。
他猛地揪住自己的衣领，心脏痛得几乎要窒息。
浑身剧烈颤抖，痛苦得弯下了腰。
一边魔怔般摇头一边喃喃自语：
“不会的，枝枝怕疼，怎么会是她呢……”
可下一刻，在看到尸体即将被抬走后，贺裴川却猛地冲下了楼。
他死死握住我几乎不成形的手，警惕厌恶地盯着所有围观的人。
“你们要干什么？”
大概是贺裴川的情绪太不对劲，医护人员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为难地看着他：
“先生，您和这位女士是什么关系？我们需要保护现场……”
贺裴川却置之不理，只是拼命地想抱住我。
“枝枝别怕，我带你回家。”
可是，十三层楼，我的身体已经面目全非。
连骨头都不完整。
贺裴川试了很久，发现怎么都无法成功抱起来后。
他失了魂魄般双膝跪地，将脸贴着我血肉模糊的手心。
“枝枝，地上冷，别贪凉，但没关系，我抱着你好不好。”
“怎么这么贪玩，我给你的礼物还没送给你呢，是你喜欢的木槿花呢…”
下一秒，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份警官证递向贺裴川面前：
“你好，有居民举报有住户坠楼，请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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