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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学院公告贴出来了。
三行字。周衡所有评奖评优资格撤销，记大过一次，保研资格取消。
我站在公告栏前面。
旁边有人走过来站到我边上。
墨绿风衣的袖口挨着我衬衫袖子。
谁都没说话，肩膀碰着肩膀。
司法考试出分那天我和姜瑶挤在图书馆的电脑前面。
她凑过来看我屏幕，头发扫到我胳膊上。
她推了我一把挤到旁边那台机器输自己的准考证号。
她回头看我，嘴角左边翘得比右边高。
「比你高三分。」
「你赢了。」
「我什么时候输过。」
通知书同一天寄到的。
两个信封并排放在宿舍桌上，拆开的顺序我开一个她开一个。
同一个学校，同一个方向，刑法与诉讼法联合培养。
毕业典礼那天我穿了件新衬衫，第一颗扣子没扣。
散场之后人去楼空，我走进模拟法庭，捡了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
「我反对一切指控，除了‘爱上你’这个事实。」
写完站在门口等。
走廊那头有脚步声，风衣下摆被穿堂风灌起来。
姜瑶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支粉笔。
她看了一眼黑板，走进去在那行字下面补了两行。
「证据确凿，本人认罪。」
写完回头把粉笔头扔过来。
我伸手接住了。
那天晚上论坛匿名区我发了最后一条公开帖。
「我找到了那个最懂我的人。她就在我身边。谢谢你们见证。」
三分钟后正义小姐跟帖。
「附议。补充一条证据。那天图书馆他衬衫扣子开了两颗。三年来第一次。证据确凿。」
评论区炸了。
凌晨一点我们两个的头像同时黑了。
第二天早上法学院门口阳光很好。
我的衬衫领口敞着，她的风衣口袋里装了两颗没碎的薄荷糖。
我们并肩走进去。
门卫大爷探出头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那俩不是天天吵架吗今天怎么一块走了。
走廊转弯处我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们路过了那栋宿舍楼。
门锁着，窗帘拉着。
两个人谁都没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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