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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弹开的瞬间，苏念先拿出那几页纸，又摸出打火机。她本可以把记录带走，拿它向沈云茹索要答案，可翻到第二页，看见“暂存”“待换回”几个字后，她没有藏，直接点燃了纸角。
火苗窜起时，我按住报警键。陆嘉树压低声音：“再等十秒。”
画面里，苏念把纸对折，递到火上。出生编号被火舌吞掉，她的手指一直在抖，却没有松开。
“必须在她之前毁掉。”
她把燃烧的纸扔进铜盆，又抓起剩下几页。“我不能回去。回去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最后一页烧起来，书房警报骤然响起。走廊灯亮了，苏念立刻踩住火盆里的灰，试图碾碎没有烧净的字。
沈云茹推门进来，先看见被撬开的内锁，再看见苏念手里的打火机。
她没有问责，只问：“找到了吗？”
苏念把残页藏到身后。沈云茹冲到墙边拔掉监控主机，宴会厅的公共画面随即全黑。书房里的独立镜头却仍在传输。
她回身夺过残页，扔进火盆，按住苏念的肩膀：“从后门走，警报和监控我来处理。”
苏念没有动。
“你不是说，当年的东西早就没了吗？”
沈云茹的手僵住。
“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
“现在不是问这个时候。”
“那什么时候问？等林晚拿着这些东西，让陆家退婚吗？”
沈云茹脸色变了，却没有反驳，只打开后门。
我看着画面，确认苏念已经做了选择。她知道这些记录会动摇自己的位置，所以选择烧掉。沈云茹也没有把她交出去，而是拔掉监控、销毁残页，替她把今晚处理干净。
上一世，我出事前走廊监控也这样黑过。原来能关掉它的人，从来不止苏念。
我没有按下即时报警。现在冲进去，只会让她们把一切说成姐妹争执；我要留下的，是撬锁、焚烧、断监控和放人离开的完整选择。
录像上传完成后，陆嘉树把原始文件分存两处。
“这能证明苏念主动毁掉可能影响婚约的记录，也能证明沈云茹遮掩现场。”他说，“但不能证明二十年前究竟是谁换了孩子。”
“那就不先审二十年前。”
我截下苏念那句“必须在她之前毁掉”，放进明天的播放序列。
凌晨一点，沈云茹发来消息：“明天宾客很多，不要提书房。你只需要承认复核有误，我负责你和养母以后的生活。”
宴会流程也随之更新：第一项是“复核结果说明”，第二项是“苏念婚约确认”。
我看着她的签名，关掉报警页面，把完整录像交给陆嘉树。
今晚的火被她替苏念灭了。
明天，她会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要求我亲口否定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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