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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拳头攥得发疼。
魏爷爷急得直跺脚。
“曹玉芬，你嘴上积点德吧！”
曹晓棠马上把镜头转过去。
“魏爷爷，你别被他骗了。我们现在是在维护村民权益。”
维护权益。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曹玉芬一把打掉账本。
纸页散了一地。
“少拿破本子糊弄人！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乱写的？”
曹晓棠把镜头对准地上的账本。
“大家看，他急了，他开始拿假账本吓唬村民了。”
周伯的侄子孙猛挤进院子，抬手推了我一把。
“你废什么话？赔钱！”
我后背撞在门框上。
院子里一下乱了。
有人冲进屋，把我的药箱拖出来。
有人翻我的柜子。
有人把消毒桶踢翻。
孙猛掀开我刚修好的石棉瓦，一铁锹砸下去。
哗啦一声。
瓦碎了一地。
“让你黑心！”
又一下。
“让你坑乡亲！”
周伯站在旁边，没拦。
马婶儿弯腰捡起地上的药瓶，看了半天也看不懂，直接扔到地上。
“谁知道这里头是不是假药？”
我冲过去，想把药箱拿回来。
赵大奎一把推开我。
“咋？还想藏证据？”
他翻出我柜子最下面的旧诊箱。
那诊箱已经很旧了，边角磨得发白。
我爸留下来的。
里面有他当年用过的听诊器，有几本泛黄的笔记，还有我妈缝的布套。
我脸色变了。
“别动那个。”
赵大奎看我急了，反倒笑了。
“哟，这里头有宝贝？”
他打开诊箱，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
听诊器滚到雪水里。
笔记摔开，纸页散了一地。
我妈缝的布套被孙猛一脚踩住。
泥水立刻渗进去。
我呼吸一滞。
“拿开。”
孙猛低头看了一眼，笑得更大声。
“不就一块破布吗？”
他故意碾了碾。
我冲过去，一把推开他。
孙猛踉跄两步，立刻喊：“大家看见没有？他打人了！”
曹晓棠手机跟着怼过来。
“陆明川哥，你终于装不下去了？”
我没看她。
我蹲下去，把那块布套捡起来。
布套上绣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
平安。
那是我娘缝的。
她以前总说，我爸雪夜出诊太多，诊箱里放个平安，能保他路上平安。
后来我爸没能平安回来。
那只诊箱就留给了我。
我拿袖子擦布套上的泥。
擦不干净。
越擦，泥越往布里渗。
曹玉芬还在骂。
“装啥孝顺？你要真孝顺，就别干这些黑心事，丢你爹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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