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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赵大奎把砖头悄悄往身后藏。
执法人员看见了。
“你，砖头拿出来。”
赵大奎脸都白了。
“我……我就是吓唬吓唬。”
“吓唬？刚才说要拆人家屋的是不是你？”
赵大奎低头不吭声。
执法人员转头看向曹晓棠。
“还有你，视频是你发的？”
曹晓棠声音发虚。
“我……我只是帮我奶奶维权。”
“维权可以，剪辑视频造谣不行。陆明川说他解释过医嘱，你剪掉了？”
曹晓棠嘴硬。
“我没剪，我就是没拍到。”
我点开另一段录音。
里面清清楚楚传出我的声音。
“曹大妈，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猪有感染症状，必须隔离，不能喂泔水，不能喂剩饭，更不能喂那袋发霉饲料。”
紧接着，是曹晓棠自己的声音。
“你现在是想推卸责任吗？”
录音一放完，院外没人说话了。
曹晓棠脸色惨白。
我看着她。
“你不是没拍到。你是不想让别人看到。”
她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
执法人员冷声问：“为了帮老人维权，就可以断章取义？就可以煽动村民抢砸别人家？”
曹晓棠眼眶一下红了。
“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她低下头。
没人替她说话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被她那段视频点过火。
可他们更知道，抢鸡的时候，没人逼他们。
钱是他们自己拿的。
鸡也是他们自己抢的。
人群忽然炸了。
“曹玉芬！都是你！”
“要不是你昨天闹，我们能去抢鸡？”
“我家猪死了，你赔！”
曹玉芬急了。
“你们自己手不也伸得快？抢鸡的时候谁拦你们了？现在赖我？”
这句话像点了火。
马婶儿扑上去就要抓她。
“我撕了你这张烂嘴！”
周伯也红了眼。
“我家羊要是死了，我跟你没完！”
执法人员一声厉喝。
“都住手！”
院子外瞬间安静。
“现在所有参与昨天闹事的人，登记。抢走的鸡，按市场价赔。砸坏的东西，照价赔。逼退的钱，全部退还。谁不配合，依法处理。”
没人敢说话。
曹玉芬还想哭。
执法人员直接打断。
“哭也没用。你们以为人多就能欺负人？法律不是你们家的村规。”
那天，所有人都登记了名字。
抢鸡的赔钱。
砸瓦的赔钱。
拿药箱的赔钱。
逼我退的钱，也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没人敢抬头看我。
周伯把那只芦花鸡送回来时，鸡蔫蔫地趴在笼子里，眼皮都快睁不开。
“明川，我……”
“放门口。”
我没让他进门。
马婶儿也来了。
她把一百八十块钱放在门槛边，手还在抖。
“明川，我家猪真死了，你能不能……”
我关上门。
她后半句话，被门板挡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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