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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终于不用向谁证明我过得幸福
母亲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她坐在轮椅上，嫌我推得太慢，说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非要去闻野的新工作室看看。
新工作室搬进了一栋老厂房改造的楼里。没有样板间式的玻璃墙，也没有任何展示我私人生活的照片。
大厅里挂着一块新的品牌宣言：
“生活可以被设计，但不必被围观。”
母亲看完，满意地点头。
“这回像你的东西了。”
我笑着问：“以前不像吗？”
“以前也好看。”她说，“但总感觉你在替很多人过日子。”
下午，周叙川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他说他已经签完退出协议，也把项链和以前的照片都寄到前台。他问我能不能见一面，好好道个别。
我没有回复。
不是因为还恨。
而是我终于不再觉得，每一段关系都必须有一个郑重其事、让对方满意的结尾。
有些人离开，就让他离开。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陪母亲在新工作室的窗边喝茶。楼下有孩子骑着滑板经过，风吹动刚挂上的白色帘子，暖光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幸福不是被谁认证、被多少人点赞、被怎样拍进镜头。
幸福只是我终于可以关上门，知道门外的人会尊重我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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