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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妈妈和小姨在同一个病房。
小姨醒了，姥姥姥爷围过去。
端粥、递礼物，说她是心肝宝贝，出事他们也不活了。
那个叫苏总的也温柔的坐在床边，给小姨按着后背。
“听说术后这里会疼，要是不舒服就叫我。”
我从没见过他们这么温柔。
因为每次去家里，他们都骂我是害人精。
“念念，过来。”
妈妈醒了，我扑过去把头埋在她的臂弯下。
温热的掌心抚去我眼角泪水。
“妈妈，你醒啦！”
“嗯。”
妈妈虚弱的笑了一下，很快又皱眉弓起了身体，手上青色的血管也凸了出来。
我从应急包里翻出药喂给她。
可是这一次，好像没什么用。
“吃的什么药？”
苏总走过来，抢过我手里的药看了一眼，随后按响呼救铃。
医生打了针，妈妈又睡过去。
我小心地摸了摸她的脸，然后把她脸上的汗擦干净。
“这个药已经产生抗药性，不能再吃了。”
苏总皱着眉：“她得了什么病？”
“血癌。”
苏总愣了两秒，笑了。
“季云初费尽心思找你出来演这一出，费不少功夫吧？”
“什么？”
“等她醒了转告她，要死也死远点，死在这个病房里，我嫌晦气！”
姥姥瞪了一眼：“祸害长命这呢。”
一滴泪顺着妈妈的眼角落下，滑进枕头里面。
妈妈在梦里也很难过吗？
小姨嫌弃医院有味道，求着姥姥姥爷带她回家。
“今天是除夕，我不想在冷冰冰的医院度过。”
电视里的烟花爆开，原来是又要到新的一年了。
苏总走过来，问我：“要不要和爸爸一起回家过年。”
我退了一步：“谢谢苏总，我要陪妈妈。”
苏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喊我什么？”
没等我回答他又摆摆手，说：“随便你们吧！”
晚上，干妈下班带了水饺来。
舀出一个，递到妈妈嘴边：
“我妈亲手做的，一定要我带来给你尝尝。”
电视突然插播了一条直播画面。
是在热闹的江岸边，所有人都举着仙女棒，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画面的正中央，是小姨和那个叫苏总的人在玩亲亲的游戏。
忽然，妈妈吐了血。
红色的一片溅在白色被面上。
妈妈被推进抢救室后。
小精灵从口袋里钻出来：
“叮——系统结算完成。”
“宿主季云初，生命体征归零。”
“遗愿清单已全部兑现。”
接着，小精灵碎成光点散在空气里。
抢救室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
“很抱歉，季云初女士因病情恶化，于年1月1日不幸离世。”
下一秒，我的手表屏幕亮了起来。
苏总的名字在上面跳了很久。
我接通，那边沉默了两秒问道：“你妈妈呢？”
“苏总，妈妈走了。”我看着白布，声音很轻：
“她说这一生就到这里了，不用再回来，她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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