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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病房了。
我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被人握着。
霍砚庭趴在我床边睡着了，
他坐在小板凳上，上半身伏在床沿，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我的手。
我心里一酸，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一下子惊醒了，抬起头，眼睛还带着血丝。
“你醒了？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霍砚庭把水端过来，又往我背后塞了个枕头。
“孩子呢？”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大婴儿床，四个小襁褓并排躺着。
他一个一个指给我看。
“老大，男孩，哭声最大。老二，女孩，脾气犟。
老三，男孩，最安静。
老四，女孩，最小，也最漂亮，像你。”
他声音有点抖，别过脸去好一会儿才转回来。
“婉娘，我差点以为我就要失去你了，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我握住他的手安慰。
“我好好的，孩子也好好的。”
霍砚庭垂下头，把脸埋进我的掌心里，肩头轻轻颤抖。
出院那天，霍砚庭天不亮就起来收拾东西，
又拿出四条新缝的小棉被，把我们娘五个裹得严严实实。
“你把你老婆裹成粽子了。”
来接我的陈理事抱着老大直笑。
“风大。”
霍砚庭头也不抬，继续在老四的襁褓又裹了一层纱巾。
陈理事带来了整整一百个鸡蛋，
妇女协进会凑的，用红纸一个一个包着。
她说协进会的姐妹们听说我平安生了四个，都高兴得不得了，
好几个人说要来帮忙带孩子，
她排了个轮值表，周一到周六，每天来一个人，帮我带到出月子。
“不用。”
霍砚庭把我的藤条箱拎起来掂了掂，
“我自己能带。”
“你自己？”
陈理事挑眉，
“四个孩子，一个产妇，你一个人？”
“请了三个月的假，队里批了。”
陈理事惊的转头看我，我笑着点了点头，她便摇头叹气：
“霍砚庭这种男人，全姑苏城找不出第二个。”
霍砚庭提前就在屋里烧了好炉子，暖融融的。
四个婴儿床排了一排。
“我靠在床上，看着满屋子忙乱又温馨的景象，心里从来没有这样踏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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