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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静了足足十几秒。
刚才还叫着“手印做不了假”的人，这会儿一个个不说话了。
我把借条拍回桌上，“来，二婶，你说啊。既然我根本按不出正常指纹，这上面的手印，是谁的？”
二婶嘴唇抖了两下，很快又硬撑起来。
“我，我哪懂这些。也许你那时候还能按，后来伤得更严重了呢？”
我差点笑出声，“四年前我已经烧伤一年了。”
她立刻改口，“那，那也可能是你以前留下的印子，后面做借条的时候补上去的。”
“以前？”我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说，亲眼看着我签字按手印，就在老宅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以前留下的了？”
她被我堵得一滞，脸色难看得厉害。
三叔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可能是手续有点小差错，但借钱这事不一定是假。”
“手续有差错？”我扭头看他，“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刚才你们说，手印最做不了假。”
大伯也有点坐不住了，“那就再核一核，别急着下结论。”
“行啊。”我看向民警，“麻烦联系技术人员做比对。或者更简单，拿印泥来，我现场按一个。”
二婶一听就急了，“今天这日子不吉利，折腾这些干什么？等过两天再说。”
“为什么要过两天？”我盯着她，“你不是最急着今天把五十万坐实吗？”
她嗓门拔高，“我是怕惊扰了你爸！”
“你都敢在我爸灵前拿假借条逼债了，现在又知道惊扰他了？”
民警对旁边人说：“拿印泥和白纸来。”
二婶伸手就拦，“真没必要吧，这不是让亲戚之间更难看吗？”
“难看的是谁，你心里清楚。”我直接把她胳膊挡开。
很快，白纸和印泥拿来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右手食指按进印泥，再按到纸上。
拿起来。
纸上只有一团模糊的红印。
没有纹线。
再按中指，无名指，小拇指。
还是一样。
我把白纸举起来，“看清楚了吗？这才是我现在能按出来的东西。没有纹线，没有完整指印。”
屋里彻底炸了。
“那借条上的手印哪来的？”
“这不是坑人吗？”
“刚才谁说铁证如山来着？”
三姑脸一阵红一阵白，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二婶急了，马上转移，“就算手印有问题，签名总是真的吧？小满，你肯定借过钱，只是这手续出了点瑕疵。”
我冷笑，“你终于承认手印有问题了？”
她僵住。
“刚才你还说手印最假不了。现在又说手续有瑕疵。”我一步步逼近，“二婶，你到底哪句是真的？”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眼神却开始不停往门外飘。
像是在等人。
民警伸手去拿借条，“这份东西先带回去做鉴定。”
就在这时，二婶突然咬了咬牙，猛地伸手指向三叔。
“不是我做的，是你三叔帮我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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