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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祸国殃民
帝辛失魂落魄地逃回了朝歌，一头扎进摘星楼的温柔乡里。
瘫坐在铺着锦缎的龙榻之上，迫不及待地端起美酒，仰头一饮而尽。
一杯杯琥珀色的酒液灌入口中，任由辛辣的滋味在喉中散开，却难掩内心的惶恐。
乐师延的丝竹声婉转悠扬，妲己的舞姿风情万种，他全身心沉溺在这歌舞升平的幻景里，隔绝了牧野的血雨腥风，在醉生梦死中偷得片刻安宁。
九歌、逵虎、方来、费仲……
一曲肝肠断，尘世如潮人如水。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
念及此，心中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痛楚，他反手端起那把象征着荣耀与权力的宝剑，在脖颈处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不觉生起一股解脱的冲动。
不经意间，发现轩辕剑上古老而神秘的纹路，竟和九鼎上扶桑如此相似？
突然，帝辛笑了起来，似无意间撞破了一个谜团，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就此消散。
妲己见状连忙停下手中鼗鼓，莲步来到帝辛身旁，伸出玉手轻轻摁下了他手中的佩剑，关切地问道：
“大王何事笑得如此开心？”
“你猜？”
妲己依偎在帝辛怀中，贴耳聆听道：
“好，就让我猜猜大王的心事——大王英勇盖世，战无不胜，已将周国贼寇赶回了西岐。”
帝辛依旧笑而不语。
“还有……”
“还有什么？”帝辛指尖轻抬她的下颌，嘴角笑意加深，眼底的宠溺几要溢出。他偏爱她这副不谙世事的模样，更爱听那些带着稚气的絮语。
妲己眼底忽然掠过一丝凝重，朱唇轻启，缓缓地说道：
“你，其实‘不是’帝辛。
你，费尽千辛万苦，只为了寻找一个女人。
而我，就是那个女人的样子。”
帝辛的笑容逐渐凝固，惊诧地看着妲己——没想到，她什么都知道。
“可是，我爱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陪着你。”妲己柔声说着，眼眸中却透着一丝坚定。
帝辛紧紧地抱着她，温柔地轻抚她的秀发，一滴热泪却悄然滑落脸庞。
突然，帝辛又猛地推开了她：
“走，你给我走，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孽，我不想再看见你！”
“大王，你、你怎么了？”妲己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不解与失望。
她不在乎世人的评价，但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了心脏，痛得无法呼吸，眼泪大颗大颗流了下来……
原以为只是一时触怒了龙颜，没想到帝辛竟真的命人将她与珍稀首饰装上马车，强行送出王宫。
……
望着她梨花带雨、伤心远去的身影，帝辛仿佛被抽干了灵魂，心中实在难以割舍，愧疚像藤蔓一般缠绕：
是啊，她终究不是九歌。
或许自己只是把她当作慰藉思念的玩偶，一个可以逃避现实的港湾，一切都只是一场自私自利的迷梦。
她还这么年轻，不该与我一起承担这份的历史厚重。
“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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