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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周成的时候，就知道他心里有个人。
林薇，他的大学初恋，校花一样的人物。俩人在一块谈了好几年，听说他为了她，省下饭钱给她买花，逃课去给她排队挂号。后来她嫌他穷，攀了高枝，嫁给一个开厂的。
那男人有钱，可听说脾气暴，打过她。林薇后来离了，净身出户，还欠了一屁股债。这些都是周成喝多了，断断续续讲给我听的。
他讲这些的时候，眼圈是红的，说薇薇命苦。
我当时还心疼他，心疼他心里那个放不下的姑娘。
现在我才知道，他心疼她，心疼到，拿我的房子去填她的窟窿。周成消沉了整整两年，才经人介绍认识了我。
其实，在翻到那本房本之前，我已经隐隐约约觉出了不对。
他回家的点，越来越晚。有阵子，他一晚上能接好几通电话，我喊他，他就躲到阳台上去，压低声音，说些我听不清的话。我问他是不是公司忙，他说是，眼神却飘。他的手机，也开始洗澡都带着，寸步不离，像是里头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心里发毛，却不敢往那处想。我怕我这一想，就把他想成了坏人，把我们四年的日子，想成了笑话。
我宁愿相信，他只是工作累，只是压力大。
多傻。
我追的他。
我图他老实，图他踏实，图他穷过，知道疼人。结婚那天他喝多了，抱着我哭，嘴里喊的是薇薇。我装作没听见，把他扶上床，替他擦了脸。
我想，谁还没个放不下的人呢。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我拿我的好，一点点焐他。他对我也不算差，工资卡给我，家务搭把手，外头也护着我。我一度以为，我赢了。
直到今天，我才看见真相——我从来没上过他的那张牌桌。我连对手都算不上。我是那张牌桌上最不值钱的一把筹码，随时可以被抽出去，换成他心头那点旧情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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