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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沈清月生辰这天，
天还没亮我就起来了。
小厨房冷得很，但是沈清月说最爱吃我做的面，说有母亲的味道。
她不知道，我养母其实死得早，我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
胸口闷得慌，一股腥甜冲上来。
我憋得眼前发黑，血还是从嘴角渗出来，滴在面团上。
我只能又重新柔了一个面团。
不自觉的想起了一年前我的生辰。
没人记得。
只有沈清月晚上溜进我院子，拉着我出府。
河边风大，她冻得哆嗦，还笑着点河灯。
“以后每个生辰，我都陪姐姐过。”
现在想想，那光真暗，一吹就灭。
我刚做好面，沈清月就来了。
看见面，她眼睛亮了，“姐姐亲手做的？”
“嗯。”我柔声。
她吃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好吃！”
突然她脸一下子发白，手抓住脖子，然后吐出一滩黑血。
“清月！”我扑过去。
她倒在我怀里。
“传太医！传太医！”萧景桓的声音在吼。
我被拉开，推到一边，看他们围着沈清月，看太医扎针，看沈清月嘴里呕出黑乎乎的东西。
萧景桓转头看我，眼神如刀，“搜。”
一群人冲进我早上住的厢房。
“殿下，在太子妃枕下发现的。”
我盯着那个瓶子，早上里面只剩三粒药。
现在瓶子是满的。
“林疏桐。”萧景桓走到我面前，捏住我下巴，“你就这么恨她？”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
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我声音抖得厉害，“我早上看的时候……”
“贱人！”一巴掌扇过来。
我头歪到一边，嘴里全是血腥味。
是我爹永宁侯。
“这几年你妹妹对你不够好吗？？你要的不要的她都非得给你！你就这么毒害你妹妹？！”
“我没有……”
“证据确凿！”他吼，“滚！给我滚出去！”
我娘扑在沈清月身上哭。
听见这话，她抬头看我，眼神全是恨意。
“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你怎么不替她去死啊！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是，说什么呢。
说了他们会信吗？
我看着萧景桓，但他看着沈清月，只低声道，“滚。”
我踉跄着走到外面。
雨下得真大，砸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
怀里有东西硌得慌。
我伸手摸出来，竟是早上从药瓶里倒出来的药。
我笑出声，呛得咳嗽。
咳出来的都是血沫子。
门里，沈清月躺在软榻上，睫毛颤了颤。
屏风后面，一个丫鬟低着头，袖口露出一小截瓷瓶底。
和侍卫搜出来那个，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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