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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还在吟诗作对的贵女们，看到我这身毫不掩饰的富贵打扮，纷纷露出了轻蔑和鄙夷的神色。

在她们眼里，我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

我毫不在意，找了个空位坐下，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翠绿撒花云烟裙的少女在一群贵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就是安城郡主，长公主的掌上明珠。

「你就是那个在云州卖膏药起家的姜大掌柜？」安城郡主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用手帕掩着鼻子，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难闻的气味。

我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没起身。

「正是草民。郡主有何指教？」

安城郡主冷笑一声：「听说你仗着当年对谢首辅有一饭之恩，便死皮赖脸地缠着他。到了上京也不安分，天天在商行里抛头露面，不知廉耻地勾引当朝大员。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浑身铜臭味的商女，也配得上谢首辅这般芝兰玉树的人物？」

周围的贵女们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听说还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真是恬不知耻。」

「谢首辅那是何等清贵，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卖膏药的村姑？不过是可怜她罢了。」

我站起身，弹了弹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郡主这话说得有意思。我姜穗一不偷二不抢，靠着自己的一双手走南闯北，挣下这偌大的家业。我的每一文钱都是干净的。怎么到了郡主嘴里，就成了浑身铜臭味了？」

我逼近一步，安城郡主被我身上的气势所摄，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倒是郡主你，锦衣玉食，哪一样不是靠着祖上的荫庇剥削百姓得来的民脂民膏？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

「你！你放肆！」安城郡主气得脸色煞白，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一个贱民，竟敢辱骂皇亲国戚！来人，给我掌嘴！」

几个粗壮的老嬷嬷立刻撸起袖子冲了过来。阿刁毫不退让，腰间软鞭“啪”地一声抽出，横在身前护住我。

「我看谁敢！」

一道冷声从花园入口传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谢无祈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官服，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平时虽然清冷，但极少在外人面前动怒。

可此刻，他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那双眼睛里满是杀意，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直接越过所有人，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护在身后，顺势按下阿刁手里的鞭子。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安城郡主和那几个老嬷嬷。

「安城郡主好大的威风。连本辅的人也敢打？」

安城郡主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谢谢大人是她先出言不逊，辱骂本郡主」

「她骂你什么了？」谢无祈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是骂你不知民间疾苦，还是骂你仗势欺人？本辅觉得，她骂得对。」

全场死寂。没有人敢相信，堂堂首辅竟然为了一个商女，公然打长公主和郡主的脸。

长公主脸色铁青地站起身：「谢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为了一个低贱的商女，与本宫作对吗？别忘了，皇上可是有意将安城赐婚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