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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些年他们对我和妈妈做的一切都清算了一遍。
从他们刚刚打我的那个巴掌，一直到我成年之前，他们对我实施的虐待和打骂。
说起来还要感谢他们当时的嚣张，不仅录下了自己犯罪的视频，还闹得整个大院人尽皆知。
姥姥姥爷也带来了妈妈生前的遗嘱，提供了非法侵占转移财产的证据。
法院很快立案，他们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判刑，便跑来公司要挟我。
谢万家更是摆出一副长辈的态度，要求我撤案。
我笑了，挥手让保安把他们赶出去。
几次过去，他终于老实，开始温声细语地和我协商。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苍老了许多，鬓边生出白发，眼尾长出皱纹。
曾几何时，我把他当做自己的天地，他也曾把我当成掌上明珠细心呵护。
但后来，他成了我日日挥之不去的梦魇和身上不断长出的淤痕。
没娘的孩子就是没了爹。
这句话是对的。
我漠然开口：
“你有多久没去看过我妈了？”
他愣了一下，我已经起身让司机备好去墓地的车。
自我离开海城后，我将妈妈一起带了过来，安葬在京市一处风水不错的墓园内。
今天下了小雨，路上潮湿泥泞。
我和温宴清在前面带路。
谢万家在我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双腿在打摆。
陈青兰和谢月白跟在后面，脸上满是不服。
冰冷的石碑上，妈妈的笑脸一同往日般绽放。
谢万家看了看那张依旧如从前般年轻的脸，又看了看我，双膝一软，跪在碑前。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发丝带着雨水，很快染上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抬头看着我。
我摇头，眼神意有所指地落在他身后那对母女身上：
“不够。”
他很快反应过来，拉着陈青兰就跪。
陈青兰嘴里骂骂咧咧，硬着骨头不肯认错。
他一脚下去，陈青兰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谢月白也被自己父亲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跪倒在地。
骨头撞击石板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看着陈青兰依旧怨毒的目光，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温宴清撑着伞护着我离开，谢万家猛地站了起来：
“知蕴，你原谅爸爸了吗？”
我没说话，毕竟我从始至终也没答应过他什么。
陈青兰的叫骂声一下子大了起来，却被谢万家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的声音一下子弱了许多，淹没在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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