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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五年，我的连锁药店已经开遍了全市。
在一次政府举办的慈善晚宴上，我作为优秀女企业家代表出席。
觥筹交错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
“翠华？”
我回头，是当年的卫校老同学，如今已经是市卫生局的领导。
我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叙旧，她看着我，感慨万千。
“真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
“当年看你为了家里的事焦头烂额，我还挺为你担心的。”
“都过去了。”我笑了笑，举杯与她轻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你后悔吗？当年那么狠，一点后路都没给张建国留。”
我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我不狠，死的就是我。”
如果我心软，可能现在还在那个压抑的家里，被张建国吸着血，被小宝嫌弃着，在自我怀疑中枯萎。
“说得对。”她释然一笑，“对了，还没恭喜你，听说你再婚了？”
“嗯。”我提起现在的丈夫，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是个大学教授，教历史的，人很温和。”
我们没有再生孩子，而是从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她很黏我，每天晚上都要听我讲故事才肯睡。
她会抱着我的脖子说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会把学校里奖励的小红花第一时间送给我。
我才明白，原来正常的母女关系，是这样温暖而亲密
晚宴结束，丈夫开车来接我。
他很自然地接过我的手包，为我打开车门。
车里开着暖气，放着舒缓的音乐。
路上，他跟我讲着女儿今天在学校的趣事，我听着，偶尔笑出声。
车子经过老城区那片早已破败的家属楼，我无意中往外看了一眼。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苍老不堪的女人正在清扫街道，那身形，像极了刘秀芳。
据说她现在给好几户人家当保姆，日子过得很苦。
至于小宝，听说早早就混了社会，偷鸡摸狗，成了派出所的常客。
而张建国，早在一年前就因为酒精中毒死在了出租屋里，临死前，手里还攥着那张他当上厂长时的黑白照片。
善恶终有报。
回到家，女儿已经睡了。
丈夫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忙了一晚上，先喝点暖暖胃。”
我坐在温暖的灯光下，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忽然感觉到，那些被偷走岁月，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我的生命里。
“翠华，吃饭了。”
我应了一声，走进餐厅。
饭桌上，摆着几样家常小菜，正中间，是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香气四溢。
这一次，没人会打翻它，也没人会过敏。
生活，终于成了它本该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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