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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门缝在地板上刻出一道金线，小夭盯着那道光线看了许久，直到它慢慢爬上柜台，照亮昨夜剩下的蛋糕盒——"明天见"三个字的奶油已经融化变形，像是被谁用手指重新描摹过，笔画变得歪歪扭扭，带着孩子气的执拗。她伸手触碰那些奶油，指尖突然传来细微的刺痛，是相柳的毒液残留，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

草莓布丁相柳从密封罐里探出半个身子，用q版爪子拍打玻璃吸引注意。当小夭把他倒出来时，这家伙立刻摊平成一张"地图"，表面浮现出荧光路线：从空蛋糕盒指向后厨的冰窖，再拐到储藏室的暗格，最后终止于潮生石照片所在的行囊。童年相柳趁机爬上她肩膀，九个小脑袋同时凑到她耳边呼气，奶声奶气地模仿相柳本体的口吻："笨——蛋——寻——宝——游——戏——"

冰窖的门被推开时，冷雾中浮现出用毒液写的箭头，每个箭头旁还附赠吐槽："这边！你三百年前在这摔过跤低头，上次阿念的黑暗料理炸穿了这道梁"。跟着指引走到最里层，发现冰墙上刻着九头蛇浮雕，每个蛇嘴里都叼着颗冰晶草莓——咬下去会爆出记忆片段：相柳偷偷调整她试毒笔记里的配方剂量、半夜给踢被子的她盖上海草毯（结果裹太紧被骂）、甚至还有她醉酒抱着柱子唱跑调民歌时，九个脑袋躲在阴影里憋笑到鳞片抖落的画面。

储藏室的暗格需要咒语解锁。小夭试了所有知道的毒药名都不对，直到不小心踩到童年相柳的尾巴，小家伙"嗷"地喊出："草莓奶昔天下第一！"暗格应声而开，里面堆着魔尊出品的九头男团周边：荧光肋骨刻成的生日蜡烛、用相柳褪鳞期鳞片做的书签（夹在《毒药大全》第页）、甚至还有五王残魂典当的"玱玹女装记忆水晶球"（标签写着"黑历史抵押品"）。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条，是相柳的字迹："利息按日计算，还清前不准消失。"

潮生石照片在行囊里发烫，背面新增了几行水痕写的字："冰窖草莓每百年补货一次暗格密码会随时代更新魔尊的周边记得要版权费"。而在这些叮嘱下方，是句被反复涂抹又重写的话："……明天不一定准时。"

当小夭把照片翻过来，发现现代甜品店的影像更新了——戴眼镜的女孩正在拆新到的草莓酱快递，而虎牙店员手腕内侧有个极淡的蛇鳞状胎记。收音机里放着古老的《数鱼歌》改编版，主持人说这是听众"九头猫"的点播。

回到空荡的店铺时，相柳本体正用尾巴尖蘸着毒液在橱窗上画画。九个脑袋难得意见统一地创作着：q版小夭骑着九头蛇飞过山海，蛇尾巴上缠着"高利贷"字样的卷轴，而云朵里藏着颗小小的草莓。见她走来，最右侧的脑袋突然伸长，从她发间取下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冰晶草莓叶——叶子在阳光下融化，滴落的液体组成短暂的字形："现在。"

店门外，晨雾散去后的街道上，第一批行人正走向各自的生活。而柜台上的蛋糕盒里，融化的奶油不知被谁重新塑形，变成了两个手拉手的小人，其中一个有九条摇晃的尾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