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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戴眼镜的女孩踮着脚将"营业中"的牌子翻转过来，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展示柜的九头蛇巧克力模具上——那对暗红色的蛇瞳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下一秒就会转动起来。虎牙店员在吧台后研磨咖啡豆，手腕内侧的鳞状胎记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他哼着不知名的古老调子，偶尔走音的部分恰好与《数鱼歌》最难的段落重合。

第一批客人是被橱窗里的"战损特饮"吸引来的学生党，饮料表面浮着的巧克力九头蛇会随着搅拌慢慢"融化"，露出藏在杯底的血色草莓珠。穿制服的女生拍完照发朋友圈，突然指着杯子惊呼："它刚才对我眨眼睛了！"同伴大笑说她想太多，却没注意到自己点的"防渣男饼"正在盘子里悄悄调整角度，把烤得最完美的那面对准镜头。

后厨的消毒柜突然发出"咔嗒"异响，女孩拉开柜门检查时，九头蛇模具的尾巴尖勾住了她的围裙带子。"又卡住。"她嘀咕着去拽模具，指尖却被毒牙造型的棱角划破。血珠滴在巧克力残渣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一小团粉红色烟雾——烟雾里闪过几个零碎画面：海底晃动的光影、谁在数鱼的絮语、还有沾着草莓酱的毒牙。虎牙店员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抓过她的手指含进嘴里，舌尖掠过伤口的触感冰凉如蛇信。"消毒。"他咧嘴一笑，虎牙闪着寒光，却在她愣神时往伤口上贴了张创可贴，图案是q版九头妖。

午休时分，女孩翻看账本发现诡异条目：昨日打烊后售出"血色告白糖"，收款方是"魂魄支付"。监控录像显示午夜十二点整，展示柜里的九头蛇巧克力自动分解重组，凝成个模糊的人形对摄像头比心，而收银机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吐出了张冥币。更惊悚的是库存清单末尾多出条手写备注："新品研发费已预付——魔尊"字迹像被烧灼过般焦黑卷曲。

傍晚的雷雨来得突然。当闪电劈断街角老槐树时，整间甜品店突然断电。黑暗中，虎牙店员的眼睛泛起幽绿的竖瞳光，他摸黑找蜡烛的动作太过熟练，仿佛早已在千年前的某个黄昏重复过无数遍。烛光亮起的刹那，女孩看见他背后墙上的九头蛇海报活了——九个脑袋的影子各自摇摆，最左边那个正偷偷用尾巴卷走她放在台面的草莓。

打烊前最后一位客人是位穿汉服的老太太，她盯着菜单看了很久，最后点了份"记忆修复奶油杯"。奶油入口的瞬间，老人布满皱纹的眼角突然滑下泪来："这味道……像极了我夫君当年偷藏的梅子糖。"她颤巍巍地留下张泛黄的照片当小费，照片上是对上古装扮的兄妹，哥哥腰间挂着草编雀儿，妹妹手里举着黑乎乎的糕点。虎牙店员接过照片时，指腹在画面边缘摩挲了一下——那里有抹几乎褪尽的银发残影。

当卷帘门最终拉下，收音机自动播放起没有信号的沙沙声。女孩清点餐具时发现少了个印着九头蛇的勺子，而消毒柜最深处，潮生石照片静静躺在那里，背面新增了行水痕字迹："轮回信物签收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