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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被暖黄色的落日包裹，临近傍晚，思来想去，念姝还是决定出趟宫，这个点下人都在外面忙，她现在出去只要在晚膳前回来，就不会有人发现。

宫殿外，来往的侍女忙忙碌碌，念姝避开人，走到了侧边的小殿中，这几日她看过了这边的小殿摆满了平日里不用的杂物，从小殿窗户出去，后面是看着已经荒凉数年的小院，没什么事不会有人去这里，穿过小院后就是宫中的西门出口。

她闭上眼，算了算身中剩馀的妖力也是够用的，她可以从西侧的宫门避开人短暂地用一下妖力离开。

念姝拿过布满落灰的木凳，站在上面，推开有些陈旧的窗户，仔仔细细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一只澹台烬的血鸦，可能这就是盲区吧，毕竟这里她从未来过，外面的院子又是那么荒凉，一定也没有人在。

窗台还是离地面有一定的距离，但不是特别的高，念姝暗暗给自己打气，站在了窗台上，下去的时候有些尤豫，不着边际的想到澹台烬，这应该不算是离开他吧，毕竟她还是会回来的。

也就尤豫了一瞬，念姝还是决定速去速回，她就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地上是有些枯黄的野草和碎小的石子，念姝竭力稳住了下坠的姿势，但现如今她为了澹台烬的“仙髓”已经花费了太多的能量，高处跳下，她控制不住身体，不稳地扑在了地上，白淅细腻的划上了浅浅的伤痕，不是很痛，但还是让念姝皱了皱眉头，小声吸了口气。

念姝坐在地上，简单检查了一下擦伤后，稳定了下混乱的呼吸，撑着手打算爬起来。

她低着头，刚将手撑在地面上，准备起身，在视野中却出现了一片玄色的衣角，下摆滚着金边。

这是——

她颤斗地抬起头，是看不出表情的澹台烬，他背着光，明明是暖光却透出无边的寒意，他淡漠地站在了她的身前。

念姝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乌黑的眸子汩汩留下，大脑象是停止了思考，旋即又象是发出紧急又刺耳的嗡鸣，从未象这一刻清淅地叫嚣着快跑，大脑冲击带动不起还在茫然中的身体，血液都象是冷却凝固了，她僵硬在了原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象是不可测的深海，透露出从未有过的危险暗色。

念姝入坠深海，呼吸不由得急促了些，身体发抖，连带着声音都发颤：“烬”

澹台烬头一次没有回应她，自顾自地蹲下了身，布着薄茧的手指抚摸过她的擦伤。

这样的澹台烬象一只不带感情的兽，眼睛悠悠地扫过她带着眼泪的脸，慢慢地说道：“痛吗？”

不要——

脑中的她似乎在大声叫喊拒绝，但现实中的她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她不知道澹台烬要做什么，这样的他陌生得有些可怕。

明明她也没做错什么啊。

念姝颤斗地伸手，纤细白嫩的手指试图去牵澹台烬的袖口，啜着泪，扬起漂亮的小脸，委屈地呜咽着祈求他的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