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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暗潮汹涌
袅袅白烟中，秦莎莎踩著十厘米高跟鞋款步走来，貂皮大衣下摆扫过积雪。
“这么肥的项目，你舍得给柳清雪？“
烟头在雪地里烫出焦痕，周轩望著柳清雪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你看过第三十二条补充协议吗？”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条款。
“材料验收标准写得模棱两可，工期违约金是合同总额的%...”
话音未落，秦莎莎已笑得花枝乱颤。
“还是你狠，到时候工程出问题。”
“柳清雪不仅要赔得倾家荡产，还得背上商业欺诈的罪名。“
风卷著雪粒扑进领口。
周轩望著漫天飞雪，想起柳清雪签字时发亮的眼睛。
那簇即将被扑灭的希望，在他心里掀起病态的愉悦。
就像小时候用放大镜灼烧蚂蚁，看著它们在光斑里挣扎扭.动。
地下停车场里，柳清雪抚摸著合同封皮，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她打开手机银行，看著账户余额旁跳动的数字，又想起周轩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旋即摇了摇头，将不安抛诸脑后。
在绝境中抓住的救命稻草。
哪有心思去分辨是藤蔓还是绞索？
雪越下越大，城市渐渐被白色吞噬。
柳清雪发动车子，导航语音提示通往医院的路线。
而她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分不清是因为寒冷，还是即将到来的新生。
此时的柳家别墅。
铁门被踹开的巨响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柳清雪攥著门把手的手指骤然发白。
五个纹身大汉堵在门口，领头的光头嚼著口香糖，金属耳钉在阳光下晃出冷光。
他身后的小弟晃著棒球棍，棍尖戳在水泥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柳小姐，该结账了吧？”
光头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板。
他随手将催款单拍在桌上。
油墨未干的数字在日光灯下泛著诡异的红光。
“三个月连本带利两千万，今天再不还——”
他故意停顿，指尖划过墙上的全家福。
“这老房子可就保不住了。“
柳清雪盯著对方虎口处狰狞的狼头刺青，喉咙发紧。
父亲住院的缴费单还揣在包里。
周轩给的项目款远没到账，而眼前这群人显然不会再给她时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突然想起昨夜在傅深公司楼下看见的黑色迈巴赫。
那个总是戴著金丝眼镜、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
此刻成了她唯一的筹码。
“我知道傅深的下落。”
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屋内空气瞬间凝固，光头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住，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著她。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曼谷，酱园弄号。”
柳清雪从抽屉里抽出张纸条，字迹工整地写下地址。
“他就住那。”
纸条被拍在桌上时。
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光头抓起纸条对著光查看，喉结滚动两下。
“要是敢耍老子——”
话音未落，柳母突然从里屋冲出来，布满皱纹的手死死攥住女儿手腕。
“清雪！你疯了！“
“地址绝对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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