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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倏忽而过，李晓楠对着镜子，被自已线条分明的肌肉晃得直冒星星眼——这居然是她？

放在过去，她连让梦都不敢把“l态”和“肌肉”这两词往自已身上搁。如今，工资到账的提示音一响，比任何滤镜都香。

今天是她最后一次踏进教室。

明天开始，模拟器关机，血条只有一条。

赵司司还是那副阎王脸，可李晓楠知道，那些骂声里全是真材实料。如今她收放自如，找核心像掏口袋里的糖，虽是模拟，却早已形成肌肉记忆。

她推门进去，心脏仍条件反射地紧了一拍。

赵司司抬眼，嗓音像磨过的刀：“出去后，没有复活键。遇见高阶异怪，转身就跑——别当英雄，别拖后腿，别送命。每次任务，给我完整回来，必要时，在异怪的领域连队友都别信。”

李晓楠鼻头发堵，闷声答：“知道，我会活着回来，也会……常来看你。”

“大概率见不着，我和日后的你都很忙。”赵司司罕见地顿了半秒，“但我希望在嘉奖通报里看见你的名字。去吧，到沈妤那儿领装备——把我的话揣进骨头缝里。”

不能再逗留，她敬了个不像礼的礼，转身出门。

依赖像藤蔓，早悄无声息爬记心脏，她只能一刀斩断，再迈步。

沈妤的柜台像未来风快闪店。

量子手表、纳米作战服、常服、一副薄到几乎透明的隐形眼镜——私人虹膜弧度定制，官方昵称“便携量子检测镜”。

“理论上能小时戴，”沈妤眨眼，“可别睡觉也戴，一睁眼就是加班地狱。”

终端手表、手机、平板、蓝牙耳机，外加一根能把蓝牙耳机瞬间变“有线”的数据线——全部自动识别机主。

“给你两天假，去挑点漂亮衣服，把宿舍整温馨。宿舍一梯两户，你和我。电梯口的东西随便用。”

李晓楠好奇：“你不是研发部的吗？”

“借调，”沈妤叹气，“我原本是兆队信息手。上头好不容易说服那位大神组队，新队缺人，我两头跑，头发都

。”

“总部这么缺人？”

“是兆队太难请，”沈妤压低声音，“他挑人比相亲还苛刻。你属于被他‘顺’来的宝贝，放心，他面冷虽然私下也冷，不过护犊子却是顶级。你父母失踪的事已加密，学校给你挂了个‘民档室助理’身份，卷宗接触者，需隔离保护。”

她指了指快递角：“学校的行李我替你收拾了，看看少不少。”

李晓楠翻了一圈，最宝贝的是那条打工咬牙买的项链——如今银行卡余额很宏观，再买通款两条，她把它攥进掌心，像攥住过去的自已。

“终端加我好友，我把队长推送给你。”沈妤挥手，“严格说，咱们现在一个户口本，别客气，我去处理工作了。”

回到宿舍把门合上，世界瞬间静音。

李晓楠把项链戴上，金属贴着锁骨，冰凉又踏实。

窗外霓虹像潜伏的异怪，而她已不再是之前那个会躲进衣柜哭的姑娘。

她抬手，量子表面亮起微光——

兆泊元发来消息，明天带你出任务。先别过渡了，明天我去你的宿舍门口接你。

李晓楠回复完，到洗手间把自已的及腰的头发剪成了披肩发。一切要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