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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归墟海眼那场惊天动地的封印之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仙界日历翻到了新的一页，玄宸宫的屋檐下甚至挂起了庆祝“六界重归和平”的彩绸——虽然这彩绸是青阳子强烈要求挂的，配色之艳俗让路过的仙鹤都嫌弃地绕道飞。

云昭坐在药圃的田埂上，盯着手里那本比她脸还大的《六界封印维护基础手册》，第一百零八次叹气。

“为什么……”她哀怨地戳着书页，“仗都打完了，我还要学这个？”

手册翻开到第三章：《混沌之种封印日常监测要点》。

第一条：每日辰时、午时、酉时，需以木灵生机感应封印波动，记录数据。

第二条：每月十五，需前往归墟海眼进行实地检查。

第三条：封印相关责任人需通过“六界封印管理司”年度考核，持证上岗。

第四条……

“第四条，”凌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封印责任人的道侣或直系亲属，需同步学习相关条例，以便……协助工作。”

云昭手一抖，书“啪”地掉进刚浇过水的灵草圃里。

她手忙脚乱地捞起来，书页已经湿了一大片，墨迹晕开，把“道侣”两个字晕成了“道吕”。

云昭盯着那两个字，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三个月了。

自从归墟海眼那个改变一切的吻，和那句“加个院子”的邀请之后，她和凌渊的关系，就进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

说没变化吧，他看她的眼神温柔了许多，会给她带各种小礼物，甚至默许青阳子把那幅《仙子勇吻战神图》的复制品挂在了玄宸宫偏殿（虽然只挂了三天就被某位脸皮薄的神君悄悄取下来了）。

说有变化吧，他绝口不提“道侣”二字，也没再说过什么“等你回家吃饭”之类让人心跳加速的话。每天除了处理宫务，就是往返归墟巡查封印，忙得像个真正的“六界公务员”。

倒是那间归墟附近的别院，已经开始动工了——据说是老吴毛遂自荐当的监工，理由是“我种了两百年草，最懂怎么盖房子不伤地脉”。

云昭去过一次工地，看见老吴正指挥几个土木傀儡吭哧吭哧挖地基，嘴里还念叨：“这边留个药圃！那边挖个池塘！屋檐要挂风铃，风吹起来叮当响，多有意境！”

她当时没忍住，问了句：“前辈，您不是守山人吗？怎么还懂建筑？”

老吴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高深莫测：“守山人嘛，什么都要会一点。不然怎么在山里活两百年？”

结果第二天，云昭就听说工地出了个小事故——某个傀儡挖错了方位，差点把临时厕所建在了未来的主卧位置上。

总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偶尔出点小岔子）地进行着。

除了……云昭手里的这本《封印手册》，和她即将面临的“年度考核”。

“大人，”她苦着脸转头，“这个考核……能不能免考？”

凌渊已经走到她身边，弯腰捡起那本湿漉漉的手册，指尖冰蓝光芒一闪，书页瞬间干透，连晕开的墨迹都恢复了清晰。

“不能。”他把书递还给她，“规矩是六界封印管理司定的，西王母亲自督办。”

云昭垮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