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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女孩，摘下耳机。
我听到了手机传出了无比熟悉的嗓音，是程然。
这才想起，今天是他乐队和姜璐合作的新专辑发布会。
有线上直播。
鬼使神差地，我也点进了直播间。
最近姜璐陷入一些争议，被传早期作品涉嫌抄袭，还有刚出道时霸凌其他艺人的传言。
访谈中记者问及这些事，姜璐眼眶很快红了，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是程然接过了话头。
他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对着镜头，也对着弹幕里不断刷过的恶意评论：“请停止恶意揣测和人身攻击。网络暴力对一个人的伤害，远超你们的想象。”
我看着屏幕上他维护她的样子，那么坚定，那么急切。
我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
我赶紧低下头。
“你……没事吧？”女孩往我手里塞进纸巾。
我捏着纸巾，和她道谢。
被别人看见我哭，实在有点丢脸，还是提前下了车。
都怪程然。
自从他公开恋情，他和姜璐粉就开始了无休止的攻击，
我的微博评论区和私信早就不能看了。
“我真的会骂到你们分手，老女人。”
“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多余的，懂吗？”
“嫂子不要用责任bangjia然哥了。”
“有点自知之明好吗？早点放手对大家都好。”
更有甚者，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我的手机号，半夜一直打电话骚扰，还有人摸到了我工作室附近跟踪我。
以前看到被网暴的人想不开的人，
难过心痛，也会不解，关掉手机，不看不行吗？
轮到自己才知道，那种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恶意，
那种走在街上都觉得被人窥视的恐惧，真的能逼疯一个人。
那段时间，程然正忙着准备巡演。
一直失联。
等他终于回来，我已经连续失眠快一个月，
不得不去精神科开了助眠的药。
他只用三言两语搪塞：“夏夏，别理他们。过阵子就散了。”
当晚，他就飞往下个城市，为巡演做准备了。
我总以为，他天生就是那样，
情感不那么细腻，不擅长安慰人。
这没什么，至少他心里是有我的。
可此刻，我看着直播画面里，那个为了姜璐怒怼媒体和黑粉，言之凿凿说着“网络暴力害死人”的程然，
细心给姜璐递纸巾，低头温声安慰，直到把她逗笑的程然。
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荒谬。
这六年，到底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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