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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江城的票已经买好了。
离开前，医生让我去复诊。
诊室在走廊尽头，正要快步穿过时，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角落长椅上的两个身影攫住。
程然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的水。
而他旁边，姜璐靠着他肩膀，脸色有些苍白，身上裹着件明显宽大的男士外套，
我认出那是程然常穿的夹克。
他正微微侧头，低声对她说着什么，表情是我许久未见的温和。
几乎是同时，程然若有所觉地抬眼。
目光相撞的瞬间，他明显怔了一下，
随即眉头蹙起，眼神里闪过惊讶，然后是毫不掩饰的烦躁。
不过眼下这些都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我立刻转身朝另一侧的步行楼梯走去。
姜璐也顺着程然刚才的视线望过来，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转身离开的背影。
她凑近程然，声音不高：“嫂子吗？”
“……嗯。”程然的声音有些含糊。
“追到这儿来了？”
“是吧。”
“哦……”姜璐拖长了语调，带了点了然的意味，“把我当小三防着呢？”
程然目光却还望着苏夏离开的方向，“不是，她没安全感，不是针对你。”
程然低头点开聊天框，才回过神来，半个月没回苏夏的信息：
【什么时候有空，想找你聊聊】
他没回，应该是忘记了。
不过，他一直都是这样，忙起来都不联系苏夏，
但苏夏一条信息都没发给他，这不对劲，
苏夏以前不管他有没有回消息，都会和他分享很多小事，
吃了漂亮饭，喂了工作室楼下的流浪猫，又修好了一副古画要夸夸她。
应该是上次的气没消，这次又撞到他和姜璐在一起。
平常苏夏都舍不得和他生气超过三天，
想起刚刚苏夏转头就走的身影，觉得还是要哄哄她。
在诊室外等候时，我的手机开始振动。
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
忘记拉黑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我直接挂断电话，把程然拖入黑名单。
接着是微信，删除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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