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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是表格，是文本。开头几行是正常的任务记录，时间标注是雷暴发生后第二年。

赵磊写得很简练，记录了他们小队如何在废墟中生存，如何救人，如何对抗“天启”的搜捕队。

但翻到中间部分，文风变了。

【年X月X日，阴】

【今天救了个老家伙，浑身是伤，躲在防空洞里。他说他以前是‘天启’的外围研究员，知道很多事。我本来不想管，但他提到了一个词:方舟会。】

【年X月X日，雨】

【老家伙死了。临死前给了我一个芯片，说里面有‘天启’的联络点名单。他说方舟会才是幕后黑手，‘天启’只是棋子。我不全信，但芯片我留下了。】

日志继续。

【年X月X日，晴】

【老王来找我喝酒。他不对劲，一直在问基地的情况。我太了解他了，他一撒谎就摸耳朵。他摸了一晚上。】

【年X月X日，阴】

【我跟踪了老王。看到他偷偷用公共电话，说话声音很小。我听不清，但口型像是在说‘女儿’‘治疗’。回来后我查了，他女儿在医院，植物人三年了。】

【年X月X日，雷雨】

【我确定了。老王被威胁了，对方是方舟会。他们用他女儿要挟他当内应。我想揭发，但……那是老王啊。我们一起当兵，一起退伍，他女儿小时候还叫我叔叔。】

【年X月X日，晴】

【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不揭发老王，但我要留后手。我把芯片里的数据备份了，藏起来。如果我死了，或者老王出事了，至少有人能知道真相。】

【年X月X日，阴】

【我把藏东西的地点告诉了老王。不是直接说，是用了我们当年在部队的暗号。如果他还有一点良心，会明白我的意思。】

日志到这里，停了。

最后一行字，写得特别用力，几乎要划破纸张:

【龙哥，如果你看到这个……替我跟老王说声对不起。我没能救他，也没能救他女儿。我是个懦夫。】

屏幕的光映在向龙脸上，明明灭灭。

阿杰一拳砸在装甲车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狗屁世道……逼好人做坏事，逼英雄当懦夫……”

林锐深吸一口气，看向向龙:“现在怎么办？”

向龙关掉屏幕，拔出硬盘，小心收好。

“名单里的坐标，尤其是那些还活跃的，立刻上报指挥部，安排侦查。”他说，“至于老王……”

他看着那个刚刚挖出来的坑。

“埋回去。把这里恢复原样。”

“不把硬盘带回去？”白鸢问。

“带，但要复制一份。”向龙说，“原件……我想留在赵磊身边。”

他看向那栋半塌的商场，仿佛还能看见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站在火光中，回头对他咧嘴一笑:

“龙哥，我先走一步！”

赵磊走了。

老王也走了。

他们都做了自已认为对的事，哪怕在别人眼里是错的，是傻的，是懦弱的。

“收队。”向龙转身，走向装甲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