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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性心脏病，法洛四联症，建议尽快手术。】
下面的落款日期，是四年前。
沈宴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药瓶。
他倒出两粒药，塞进女儿嘴里，又喂了一口水。
看着女儿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才脱力般地瘫软在地上。
那张诊断书从他手里滑落，背面朝上。
上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是我的笔迹。
那是我的“账本”。
【卖血记录：月5日，，收入元。】
【月2日，，收入元。】
【月1日，】
【1月日，血管塌陷，无法抽取。】
【备注：念念的药快没了，得想办法去黑市卖。】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为了给念念买药，为了给她攒手术费，我瞒着所有人，一次次去地下血站卖血。
直到我的血管塌陷，再也抽不出一滴血。
他想起半年前那个雨夜。
我跪在他面前，求他借五万块。
他说：
“卖血？你怎么不去卖身？”
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直到嘴角渗出血丝，脸颊高高肿起。
“我是chusheng”
“季晚，我是chusheng啊！”
他抱着昏睡过去的女儿，嚎啕大哭，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飘在他面前，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意。
沈宴，你知道吗？
那天被你赶走后，我为了凑钱，去求了高利贷。
我差点被那群人拖进巷子里侮辱。
如果不是为了念念，我早就死在那条巷子里了。
沈宴连夜把念念送去了最好的私立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剪开念念的衣服。
看到那一身陈旧的伤疤和严重的营养不良，医生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这是谁干的？这孩子才五岁，身体机能差得像个八十岁的老人！”
医生指着念念手臂上的针孔，怒斥道：
“血管都硬化了！再晚一点，这只手就废了！”
“哪怕是再穷的家庭，也不会这么对待孩子！”
沈宴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任由医生训斥，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每一句骂，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上。
她没有医学常识，为了省下诊所的注射费。
她拿着针头在自己手上练了无数次，才敢扎在女儿身上。
她扎的时候，心该有多疼？
安顿好念念，沈宴叫来最好的护工守着。
“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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