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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暗流（二）
请进。”
办公室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他抬头看到张涛，笑了笑：“张经理，坐。”
“陈主任，打扰您了。”张涛带着林默坐下，“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小林，带他来学习学习。”
陈国栋打量了林默一眼，点点头，继续看文件。办公室里只剩下翻页的声音。
过了大约三分钟，他才放下文件：“是为了续约的事吧？”
“陈主任明察。”张涛身体微微前倾，“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化兴的产品质量、售后服务，您是知道的。今年我们还推出了几款新品……”
“张经理。”陈国栋打断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咱们是老朋友了，我就直说。小日子松夏的产品，昨天刚在我们这里做了展示。技术参数比你们高至少一代，价格……只比你们贵百分之十五。”
张涛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陈主任，技术参数是实验室数据，实际使用体验才是关键。我们的产品更适合华国家庭的用电环境……”
“这些我都知道。”陈国栋摆摆手，“但公司有公司的考量。我们海州百货要升级形象，引进国际品牌是战略方向。这样吧，你们的专柜可以保留，但面积要缩减一半，位置调到五楼。”
五楼是家电区最差的位置，人流少一半。
“陈主任，这……”
“这是我能争取的最好条件了。”陈国栋站起来，表示谈话结束，“合同月底到期，你们考虑考虑。不续的话，提前一周通知我们清场。”
走出办公室时，张涛的脚步有些沉重。电梯里，他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走出大楼，站在九月的阳光下，他才开口：“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商业谈判不是讨价还价，是实力的较量。”张涛摸出烟，手有点抖，“我们有关系，但对方有更好的产品。关系可以维持一段时间，但不能维持一辈子。”
“那我们怎么办？”
“找老板，申请降价，申请研发新款，申请更好的售后服务条款。”张涛狠狠吸了口烟，“然后祈祷。”
回公司的路上，张涛让司机在一条老街停下。
“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林默看着张涛走进一家烟酒店，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看包装，是茅台。
“张哥，这是……”
“晚上去陈主任家。”张涛把礼盒放进公文包，“公事办完了，该办私事了。”
林默突然想起王磊的话：“该请客请客，该送礼送礼。”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商业谈判”。
“你回去跟王主管汇报情况，就说陈主任给了两个选择：要么缩减专柜，要么终止合作。”张涛说，“别的不用多说。”
“明白。”
下午五点，林默回到公司。王磊办公室的门开着，他正在打电话，声音很大：
“……我知道研发需要时间，但现在火烧眉毛了！三个月？三个月后专柜都没了！”
看到林默，王磊挂了电话：“情况怎么样？”
林默如实汇报。王磊听完，脸色更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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