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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粤北七日（四）
这七天，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市场——不是海州百货里光鲜亮丽的展台，不是展销会上专业的数据，而是县城小店里的讨价还价、仓库角落里的灰色操作、经销商账本上赤裸裸的利益计算。
“累吗？”张涛轻声问道。
“嗯……有点儿吧，但还是挺值得的啦！”林默伸了个懒腰后缓缓地合上手中的笔记本，并微笑着回答道：“毕竟通过这次调研我可是收获颇丰呢，可以说是受益匪浅啊！真没想到原来实际的商业环境竟然如此复杂多变且充满挑战呀！”
听到这话，张涛将目光投向车窗外并感慨万分地说道：“是啊，这里才是最接近现实生活中的商界领域哦！那些所谓的光彩照人、绚丽夺目其实都不过是浮于表象罢了；而隐藏在背后深处的激烈角逐与残酷竞争往往都是悄无声息地正在上演着，并且大多数情况下它们还都是在人们无法察觉到的角落里暗自较劲和较量着呢！”
“那么面对这样错综复杂又扑朔迷离的局面时，咱们到底应该如何去从容不迫地加以应对呢？”林默皱起眉头一脸疑惑不解地追问道。
只见张涛先是沉思片刻然后胸有成竹地回应道：“放心好啦，关于这个问题嘛，我觉得王主管肯定会想出妥善周全之策来解决掉它的。毕竟人家可是久经沙场经验老到之人呐！况且……”说到此处的时候，张涛特意停顿下来稍稍卖了个关子接着又继续往下讲：“经过此番深入细致地调查研究之后所掌握到的各种宝贵资料以及重要情报无疑将会成为接下来双方展开商务洽谈之时我方手握在手的有力砝码哟！”
大巴车驶入海州地界。熟悉的城市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高楼、立交桥、广告牌……
离开一周，这座城市似乎没变，但林默知道，自已变了。
他看到了更多，懂得了更多，也承担了更多。
车进站，两人下车。海州的空气潮湿而温暖，和粤北的干冷完全不同。
“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公司见。”张涛说。
“张哥，谢谢你带我。”
“别谢我，是你自已争气。”张涛拍拍他的肩，“这次调研报告，你主笔。王主管要看你的能力。”
林默点头。他背着行李，走向公交站。
晚高峰的海州街头，人流如织。他站在人群中，等车，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七天前离开时，他还有些忐忑。
七天后回来，他带回了重要的信息，也带回了成长。
车来了。他上车，找座位坐下。
手机又震动了，是苏晴：“回来了吗？”
“刚下大巴。”
“辛苦了。明天公司见。”
“明天见。”
简单的话语，简单的约定。
但在这座庞大而复杂的城市里，这种简单，弥足珍贵。
林默看向窗外。海州的夜晚，依然喧嚣，依然忙碌，依然充满挑战。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带着这七天的所见所闻，带着新学到的知识和经验，继续向前。
因为路还长。
而他才刚刚开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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