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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千禧年的第一场雪**

年1月1日零点零分，外滩沸腾了。

海关大楼的钟声穿透寒夜，黄浦江两岸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金的，把整条江面映得流光溢彩。

林默紧紧握着苏晴的手，两人被人潮挤得几乎贴在一起。苏晴的围巾在风中飘动，脸上映着烟花的颜色。

“新年快乐！”她在喧闹中大喊。

“新千年快乐！”林默回应。

烟花持续了二十分钟。人群开始散去时，林默把苏晴拉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外滩的风很冷，但他心里很热。

“苏晴，新的一年……”他看着她被冻得微红的脸，“我们一起努力。”

苏晴的眼睛在夜色中很亮：“好，一起努力。”

两人相视而笑。远处的东方明珠塔依然璀璨，像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野心。

喜悦只持续了三天。

1月4日，周二。林默刚走进办公室，周小雨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林总，出事了！梁总监他……他辞职了！”

林默心头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一早递的辞呈，听说已经办好手续了。”周小雨压低声音，“还带走了张经理、李主管、还有市场部的小王。”

三个人，都是核心业务骨干。更重要的是，市场部一半的客户资料和渠道资源，都掌握在他们手里。

王磊的电话打进来：“林默，来我办公室，立刻。”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王磊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烟头。

“梁辉去了某尔，年薪翻倍，还带了我们的三个人。”王磊的声音很沉，“市场部现在群龙无首，华东计划刚启动就遇到这种事……你怎么看？”

林默沉默了几秒：“第一，稳住剩下的人，立刻谈话，该加薪加薪，该提拔提拔。第二，客户资料可能被拷贝了，我们要重新梳理。第三……”

“第三，”王磊接过话头，“市场总监的位置空出来了。你敢接吗？”

这个问题很重。市场总监不仅要管销售，还要管品牌、广告、渠道建设。林默今年岁，进公司才一年半。

“我接。”他没有犹豫。

“想清楚了？接了，你就要同时负责全国销售和华东开拓，还要重建市场部。压力是现在的三倍。”

“想清楚了。”

王磊看着他，点点头：“好。明天开董事会，我提名你。”

1月日，任命正式下达：林默任化兴电器市场总监兼销售副总经理。

公告贴出来时，公司里议论纷纷。

“岁就当总监，太快了吧？”

“听说他是王总的人……”

“梁辉一走，他就上位，也太巧了。”

林默装作没听见。他搬进了梁辉原来的办公室——更大，有独立的会客区，窗外能看到海州的天际线。

但坐在这个位置上，他才真正感受到压力。

上午九点，他要参加生产计划会，协调“家电下乡”产品的供货。

上午十一点，他要和市场部新提拔的主管开会，重建客户档案。

下午两点，他要和财务部核对华东项目的预算。

下午四点，他要和研发部讨论新产品的设计。

晚上七点，他要和粤北、清远、韶关的团队开电话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