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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秋天的果实（一）
年9月日，霜降前一周。
化兴电器十二楼的灯光彻夜未熄。会议室里，林默、王磊、审计师、律师、投行代表，围着长桌，每个人面前都堆着厚厚的文件。
“招股书最后一稿。”投行张总推过三本厚重的册子，“今晚必须定稿，明天送印厂。”
林默翻开第一页：“化兴电器控股有限公司……全球发售一亿股，发行价区间每股0.8-1.0港元……”
手指划过那些数字，有种不真实感。一年前，他还在为五百台电饭煲的订单发愁；一年后，他要参与决定一亿股股票的定价。
“林总，业务章节你再核对一下。”律师陈先生说，“特别是风险提示部分，不能有任何隐瞒，也不能过度渲染。”
林默翻到“风险因素”那一节。密密麻麻的条款：
“本公司业务集中于三四线市场，该市场竞争激烈且价格敏感……”
“家电下乡政策如有调整，可能对本公司业绩造成重大影响……”
“本公司正在拓展华东市场，存在投资失败风险……”
“国际贸易摩擦可能影响原材料采购成本……”
每一条都是真的，每一条都可能吓退投资者。
“会不会写得太严重了？”王磊皱眉。
“必须这样。”张总说，“港交所审核很严，任何隐瞒都是灾难。而且，把风险说清楚，反而显得我们坦诚。”
凌晨三点，招股书最终定稿。林默签下自已的名字时，手有些抖。这不是普通的签字，是向全世界的投资者做出承诺。
9月日，化兴电器正式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
递交后的第一周，是焦灼的等待。每天，林默都要接到几十个投资者的咨询电话。
“林先生，你们如何应对松夏的竞争？”
“化兴的毛利率为什么比行业平均低五个点？”
“华东市场的拓展进度如何？”
他必须回答每一个问题，用数据，用逻辑，用信心。
与此同时，他开始和苏晴认真看房。上市后，他会有钱，但更重要的，是给苏晴一个承诺。
周末，中介带他们看了七套房。最后一套，在海州新区，八十平米，二手，但保养得很好。客厅朝南，阳台能看到公园。
“喜欢吗？”林默问。
苏晴站在阳台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喜欢。但……很贵吧？”
“上市后，就不贵了。”
他们付了定金，签了意向书。走出中介公司时，苏晴紧紧握着他的手。
“林默，我们真的要有自已的家了？”
“真的。”
月8日，国庆假期后第一天，港交所的审核意见下来了。
厚厚一封信，三十七个问题。有些很刁钻：“请说明经销商销售数据的真实性核查方法。”“请提供过去三年所有退货产品的去向证明。”
这意味着又要补充材料，又要熬夜。
但张总却笑了：“好消息。问得越细，说明越重视。最怕的是不问，直接拒。”
于是又是一轮冲刺。林默带着团队，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地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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