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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只要你别装死……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狂风吹过。
白布的一角被掀起，滑落。
露出了那只即使被烧焦炭化，依然死死攥着拳头的手。
而在那焦黑的手腕骨上，赫然套着一枚已经半熔化、嵌入骨肉的银镯。
那是顾家祖传的儿媳信物，是顾辞的母亲临终前亲手给我戴上的。
顾辞的目光定格在那枚银镯上。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了整个停尸房。
下一秒，他猛地抓起白布，胡乱地盖回尸体上。
“这不是她！”
他站起身，大声呵斥站在一旁的法医，声音尖锐得破了音，“你们这群废物！随便找具焦炭就想糊弄我？”
“这怎么可能是林浅？啊？”
“林浅最爱漂亮了！她脸上长个痘都要哭半天，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烧成这副鬼样子！”
“拿走！给我拿走！”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手臂，试图驱赶眼前的现实。
我看着他癫狂的样子，记忆突然被拉回到了三个月前。
那天我刚做完第一次化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顾辞回家时，正好看见我在梳头，地上落满了黑发。
他站在门口，嫌弃地皱起眉，捂住鼻子：
“林浅，你能不能注意点卫生？掉得跟个秃毛鸡一样，看着就倒胃口。”
说完，他扔给我一个盒子。
“戴上。别出门丢我的脸。”
盒子里是一顶假发。
当时我只觉得屈辱，哭着戴上那顶假发，觉得他是嫌弃我丑。
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找顶尖工匠定制的，透气性最好，怕我头皮过敏。
他总是这样。
做着最暖的事，说着最毒的话。
“我要去找她……她肯定躲在别处……”顾辞踉跄着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外冲，“这里全是骗子……全是骗子……”
我飘在他身后，看着他逃离的背影，轻声叹息。
或许，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不体面，也不圆满。
8
“顾先生，请留步！”
负责鉴定的警察快步拦住了顾辞的去路，手里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
“我们在现场提取到了属于林浅女士的样本，与尸体组织匹配度。”
那一纸报告，白纸黑字，像是一道判决书。
顾辞背对着尸体，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突然，他猛地回身，一拳挥向那个警察！
“闭嘴！我让你闭嘴！”
那一拳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警察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几名警察一拥而上，将失控的顾辞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我要找她……放开……”
顾辞双眼赤红，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出来。
“什么狗屁报告！我不信！”
他指着那片废墟的方向，手指颤抖得像是在抽搐。
“今早……就在今早！她还给我织围巾！她还会对我笑！她还能走能动！”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几个小时就变成这样？啊？你告诉我怎么可能！”
他拼命挣扎，昂贵的西装沾满了污泥。
直到力竭，他的挣扎才慢慢停止，身体软了下来，像是一滩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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