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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在听雪轩收拾东西时，陆凛闯了进来。
他一身狼狈，眼睛赤红，死死盯着我：「是你……是不是你向父皇进言，夺了我的世子之位？」
我放下手中的首饰盒，平静地看着他：「是又如何？」
「你！」陆凛冲上来，被侍卫拦住。
他挣扎着，嘶吼道：「沈安宁！你好狠的心！我不过是一时糊涂，你就要毁了我一辈子？！」
「一时糊涂？」我笑了。
「陆凛，从我们成婚那天起，你就没正眼看过我。你心里只有林婉儿，大婚之夜去找她，平日冷落我，当众给我难堪……这是一时糊涂？」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扭曲的脸。
「本宫给过你机会。那夜之后，本宫选择原谅，选择粉饰太平。可你呢？你心里可有一丝愧疚？可曾想过补偿本宫？」
陆凛说不出话。
我继续道：「本宫今日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毁了本宫的新婚，本宫就毁了你的前程。公平得很。」
「公平？」陆凛惨笑，「那你为什么要牵连婉儿？她现在已经够惨了……」
我冷笑，「她惨？她盗诗欺世时，可想过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她父亲贪墨时，可想过那些被洪水冲垮家园的百姓？
「陆凛，你和林婉儿，都是一样的人，自私自利，从不顾及旁人。」
陆凛瘫软在地。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青禾，走吧。」
「沈安宁！」陆凛在我身后喊，「我们……我们真的完了吗？」
我没有回头。
「从你踏进冰窖那一刻起，我们就完了。」
走出侯府大门时，林氏追了出来。
她一身素衣，头发凌乱，早已没有侯夫人的威风。
看见我，她扑通跪下：「公主！公主开恩啊！求您跟陛下说说，不要休了妾身……妾身离开侯府，就没活路了啊……」
我低头看她，淡淡道：「林夫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林氏哭得凄惨，「妾身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公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妾身这一次吧……」
我摇摇头，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前，我看见陆渊站在府门口，对我深深一揖。
我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马车驶离侯府，驶向我的新府邸。
清漪园确实是个好地方。
前朝王爷的府邸，占地广阔，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比侯府精致多了。
内务府派人连夜修缮，如今已经焕然一新。
我住进主院栖凤阁，推开窗，就能看见一片梅林。
虽是早春，但还有几株晚梅开着，香气袭人。
青禾指挥着宫女太监安置东西，满脸笑容：「殿下，这儿真漂亮！比侯府强多了！」
我笑了笑，走到书案前，铺开纸。
「殿下要写信？」
「嗯。」我提笔，「给五皇姐写封信，谢谢她这些日子帮忙。再请她明日过来，一起赏梅喝茶。」
「那三皇子呢？」
「三哥那边，我亲自去谢。」
我写下第一个字，「不过不是现在。等过些日子，府里安置好了，再请他过来。」
青禾点头，又问：「殿下，林小姐那边……您要不要……」
「不必。」我打断她，「林婉儿如何，与本宫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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