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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霍如霜正半蹲着身子，给沈慕换药。
两人靠得很近。
沈慕微微低着头看向她，眼神温柔，那眼神他再清楚不过了，里面分明是满满的喜欢和在意。
谢璟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霍如霜的手腕。
“如霜！”
霍如霜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见谢璟的脸，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放手。”
谢璟没有放，眼眶通红。
“如霜，我找到你了，我来接你回家。”
“我知道错了！霍姎的事我都查清楚了，她已经被我关进水牢了！如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求你……”
“谢璟。”
霍如霜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都没有把握住，现在我不欠你了，你走吧。”
谢璟的手指猛地收紧，还要再说什么。
另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稳稳地将他从霍如霜手腕上掰开。
沈慕站在霍如霜身侧，挡在她和谢璟之间。
“她不愿跟你走，谁也不能强迫。”
谢璟的怒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沈慕，“你算什么东西？她是我的妻子！”
霍如霜开口了。
“谢璟，和离书你应该已经从太后娘娘那里拿到了，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转过头看向沈慕，“我们走吧。”
沈慕点了下头，跟着她往外走。
谢璟想追上去，两个士兵已经拦在了他面前。
“请回吧。”
谢璟在雪地里挣扎，嘶声喊着霍如霜的名字。
可那道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营帐之间。
回营帐的路上，霍如霜走得很慢。
沈慕走在她身侧，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
走了好一会儿，霍如霜忽然开口。
“你不问我吗？”
沈慕沉默了一瞬。
“你愿意说，我就听。你不愿意，我不会逼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
霍如霜停下脚步，看着他。
风雪里，那双眼睛却格外沉静，没有逼迫，没有试探，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
两人走到一处避风的角落，霍如霜靠着一根木桩，慢慢开了口。
从上一世的惨死开始，一直到被用刑离开。
她说了很久，声音一直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沈慕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等霍如霜讲完，却猛地被拥进一个怀抱。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她怔住了。
这个人，受了箭伤取箭头时一声不吭，冻裂了手眉头都不皱一下。可此刻，他的声音里满是哽咽。
沈慕开口，声音比平时轻。
“如霜，我……”
话还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那是军中紧急集合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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