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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赶往后院储物间。
陆知意对我那么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推开门时，顾明薇也跟了进来。
我在医药箱里找到备用喷雾，刚要出去，她却反手锁上门。
「找得挺快。」
我下意识把喷雾护在怀里。
「知意等着救命。」
「那就让她等着。」
顾明薇脸上的温柔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段时间，景川护着你，知意黏着你，连沉砚看你的眼神都变了。」
「许栀，你凭什么？」
我认真想了想。
「可能因为我比较便宜，好养活？」
顾明薇气得脸色扭曲。
她伸手来抢喷雾，我死死抱住不放。
争执间，旁边的货架轰然倒下，红酒瓶碎了一地。
玻璃划开我的小腿，我疼得跪倒在地。
顾明薇趁机抢走喷雾，扔进旁边的冷库。
「不是想救她吗？进去捡。」
我看了一眼冒着寒气的冷库，没有犹豫，踩过碎玻璃冲进去。
喷雾滚到货架最深处。
我刚弯腰捡起，身后就响起关门声。
顾明薇隔着玻璃冲我笑。
「知意的房间里还有一支药，她根本死不了。」
我怔住。
「你骗我？」
「不骗你，你怎么会主动进来？」
她按下开关，将温度调到最低。
「等他们发现时，你已经冻死了。」
「我会告诉他们，是你嫉妒姐姐，故意藏走知意的药，畏罪躲进冷库。」
我用力拍门。
「你冤枉我没事，能不能先把药送回去？万一备用的也坏了呢？」
顾明薇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你都要死了，还在管别人？」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喷雾，小声说：
「她刚才说，谁赶我走，她就帮我骂他。」
从来没人这么护过我。
所以我也想护她一次。
顾明薇脸上的笑越来越冷。
「那你就在这里慢慢等吧。」
「等陆沉砚来救你，等景川、知意来替你撑腰。」
「可等他们找到你，你早就硬了。」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声渐渐远去。
温度不断下降。
零度。
零下五度。
零下十五度。
我蜷缩在货架旁，身上的礼服很快结出一层白霜。
手机没有信号，手指也冻得失去知觉。
我却还是盯着那扇门。
陆沉砚说过，在陆家没人能欺负我。
陆景川说过，我现在是陆家的人。
陆知意也说过，她会帮我骂欺负我的人。
所以我想再等等。
也许他们会来呢？
意识越来越模糊，我抱紧双膝，忍不住小声道歉：
「对不起啊，又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也不想死在这里的。」
「死人很晦气，冷库里的东西肯定也不能要了，要赔好多钱。」
门外依旧没有任何脚步声。
我靠在冰冷的货架上，眼皮一点点合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沉砚，陆景川，陆知意」
「你们再不来，我好像真的等不到你们给我撑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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