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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订婚宴当日，我在宴会厅门口负责签到。
手里端着香槟。
目光却离不开那对人人道贺的身影。
恍惚间，我想起签署《情人协议》那天。
我悄悄把那份手术方案和医生的联系方式放在书房抽屉里。
心想着等她发现了，顺理成章就该跟我商量要孩子的事了。
所以当她掏出那份协议时，我心里猛地一跳，以为那是婚前协议。
豪门联姻，签这个再正常不过。
我愿意签。
因为我图的只是她这个人。
不曾想，六年相伴终成了一场笑话。
一念之间，我竟成了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宴会尾声。
沈珅忽然在我面前停下，笑意盈盈：
“你就是姜聿？”
我愣了一下，点头。
“嫣然提过你，说你在公司多年，很能干。”
我客套回应了几句。
他忽然拢了拢头发，“对了，下周起我不让她住那间公寓了，我们看好了婚房。”
“我看你住那儿不方便，不如，提前找找房子吧。”
指尖猛地一颤。
我眼底的湿意险些溢出。
借着低头整理签到簿的动作咽了回去：“好……我会安排。”
话音才落，他就端起我手边那杯香槟。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愤怒出声：“啊……”
“你——你怎么往我身上泼酒？”
紧接着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捂着脸抬眼时，只看见他浑身湿透的样子。
宴会厅里不少人看了过来。
靳嫣然皱着眉走近：“怎么了？”
沈珅立即皱着眉满脸隐忍又带着理解：“嫣然，我只是好心提醒他你不回公寓住了，让他找房子，他就拿酒泼我……”
“姜聿！”
“我没有……”我的声音发涩。
“难不成是他倒在自己身上，再过来打你？”
她的逻辑完美无缺。
没有人会相信准新郎在自己好日子泼自己。
而她也认定我把那公寓当成自己的领地。
她冷声命令：“道歉。”
我没有动。
“别让我为难。今天什么日子你清楚，闹大了对你没好处。道歉，否则明天不用来公司了。”
我看着她。
六年前她把我从雨里拎回去，说“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六年后她和欺负我的人站在一起，然后要我道歉。
胸口刚结痂的地方又裂开了。
我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该把酒泼在你身上。”
靳嫣然不算满意。
但也转头驱散了人群：“行了，误会一场，都散了吧。”
走前，她最后看了我一眼，“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别在这里丢人。”
我摸了摸红肿的脸颊和那一巴掌拍散的发髻。
是啊，真丢人。
可最丢人的——是我爱了六年的人，在所有人面前，连查也不查就判了我的罪。
我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我想提前收网了】。
然后含着泪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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