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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正因为是我们的，你才不能一个人替我们做决定。”
她拉开门，用力过大，门把手撞在墙上。
“我今天不想再跟你吵。”
“我也不想。”
我走到智能锁前，当着她的面删掉了顾明川的指纹。
系统提示音清脆得近乎刺耳。
许嘉宁站在门外看着我，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删掉一个指纹，事情就结束了？”
我说：“至少得先让门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她脸色一白，转身进了电梯。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我们租住的房子。
凌晨一点，她给我发消息，说住在父母家，让我冷静一下。
我看着床头放着的婚礼请柬样稿，没有回复。
请柬上印着一句话。
从今以后，共同决定每一个明天。
我把样稿合上，第一次觉得这句话有些讽刺。
第二天早上，我请了半天假，去婚房检查装修收尾。
门锁里的第三个指纹已经被删掉，可进门后，我仍旧处处看见顾明川生活过的痕迹。
冰箱里有无糖酸奶和两盒切好的水果。阳台晾衣架上挂着一条深色毛巾，厨房调料架多了一瓶辣椒酱，瓶口被擦得很干净。
客厅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折叠桌，上面放着卷尺、色卡和一摞设计图。墙边插座还连着一根长电源线，明显不只是临时吃碗面。
我给装修工长老赵打电话，问最近是谁在跟进现场。
老赵没多想，直接说：“顾老师啊。许设计师忙，顾老师几乎天天来。有时候晚上十点还在，他对细节要求高，咱们返了两次工。”
“哪些地方返工？”
“书房的灯位、网线，还有储物柜。顾老师说以后要放大幅打印机，插座得多留几个。你们做设计的设备多，提前弄好省事。”
我不是做设计的。
原先的书房，是我和许嘉宁商量好的双人工作区。她靠窗画图，我在另一边处理文件，墙面留一排书柜，中间放一张长桌。
可我走进去才发现，书桌位置变了。
整面墙装了到顶的样板柜，窗边预留了大型设备电源，原本给我的那一侧则被压缩成一张不到一米的小桌板。
我用卷尺量了量。
八十六厘米，放一台电脑以后，连胳膊都伸不开。
老赵在电话里继续说：“顾老师说男主人平时不在家办公，留个位置就够了。许设计师也点头了，我们才改的。”
我挂断电话，站在那间还散着木屑味的书房里，忽然明白顾明川为什么住得这么顺手。
这个空间从电路到柜体，本来就是按照他的使用习惯改的。
中午，许嘉宁回了电话。
她昨晚哭过，声音有些哑。
“你找老赵了？”
“书房为什么改？”
“师兄提了几个专业建议，我觉得有道理。”
“给他的大幅打印机留电源，也叫给我们的建议？”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他的工作室设备可能暂时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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