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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店日的最后一批客人散去后，甜品店里弥漫着糖霜与离别的气息，林晚星站在柜台后清点着五颜六色的遗忘糖，每一颗都按照客人的记忆特调——给玱玹的掺了桃花酿，给阿念的混着海盐，甚至给魔尊的那颗还特意做成了骷髅造型。相柳靠在门边，九个脑袋难得安静地叠在一起，看着她将糖粒分装进绣着不同纹路的锦囊，最暴躁的那个头突然喷出一小缕毒液，把要给五王残魂的那袋腐蚀出一个洞："这种货色也配拿伴手礼？"她头也不抬地补上一颗新糖："连黄帝都给了，不差这一个。"

玻璃罐底还剩最后一颗纯白色的糖丸，没有标记任何名字。林晚星捏起它对着灯光细看，糖芯里封印着一缕游动的银光——那是从每个客人记忆里提取的碎片，拼凑起来足以重塑半部上古史。相柳的尾巴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手腕，冰凉鳞片擦过那道淡金锁链疤痕："怎么，舍不得喂自己吃？"她反手将糖丸塞进他某个正在打哈欠的嘴里："你明明知道这颗是苦的。"九个脑袋同时僵住，最年幼的那个头突然呛出眼泪："......你什么时候偷换了我做的配方？"

店外传来辰荣馨悦最后的道别声，她喝下遗忘糖后正欢快地讨论要去南海捞珍珠。林晚星望着窗外轻笑，没注意到相柳悄悄将那颗吐出来的糖丸藏进了自己鳞片下。月光透过云层时，整间店铺开始褪色——墙上的涂山璟漫画像变回普通价目表，阿念炸厨房的焦痕还原成木纹，就连柜台上被九头男团签名划花的区域也恢复了光滑。唯有她腕间的金链疤痕越来越烫，仿佛在对抗某种时空修正力。

相柳突然将所有脑袋凑近她耳边，九重声音叠成一句："闭眼。"下一秒他的毒牙刺入她后颈，冰凉的妖力顺着脊椎漫开。林晚星在眩晕中看见走马灯般的画面：醉酒玱玹趴在柜台哭诉，童年相柳把脸埋进奶油，蚩尤捧着蛋糕捏的身体对西陵珩说"三分钟够了"......最后定格在昨日深夜，相柳独自在厨房将那颗白色糖丸掰开，把她封存的记忆全数转移进一枚潮生石吊坠里。

"你犯规。"她摸着脖子上突然多出的吊坠喃喃道。九个脑袋得意洋洋地晃动着，最中间那个舔去她眼角泪珠："是谁先把毒药换成糖的？"店铺后门传来时空裂缝的嗡鸣，相柳推着她往光亮处走时，尾巴尖还勾着她的小指。林晚星在彻底跨出前猛地转身，将某个东西拍进他掌心——是那本被涂山璟的玫瑰染香的账簿，最后一页夹着张拍立得：现代街角的奶茶店里，九头蛇下有个虎牙店员正在冲镜头比剪刀手。

月光彻底吞没店铺轮廓时，相柳低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西装内袋里的东西：一颗糖纸折的九头蛇，拆开后是歪歪扭扭的字迹——"等你的新店开业，我来当下一个赊账人。"最懒散的那个头突然笑出声，喷出的毒液把鬼差的投诉信烧成了灰烬。